深夜,阮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失眠的毛病还在反复,换新床注定是个不眠夜,干脆坐起来,从行李箱随手抓了本书来看。
书是里斯帮他放进来的。
之前阮粟一直羡慕里斯房间的大书柜,天天去他那里借书看,后面干脆不借走,就窝在对方房间看。
他盘腿坐地上,里斯怕他屁股着凉,还给他买了个小垫子。
看书能静心,阮粟一直这样认为。
然而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这俩人不是表姐弟吗?!
喂喂喂stop!你们怎么亲上了?!!
阮粟猛地翻到封面,只见白底黑字,上面印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十字架,书名是《窄门》。
阮粟“啪”地一声把书合上,钻进被子里,忿忿地瞪着天花板。
结果看着看着,天花板变成里斯的脸,安静的夜晚,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那天男人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
刚刚刻入脑海的文字,伴随着恼人的回忆,阮粟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没完没了了!
里斯这个变态,居然在这个情况下,把这本书塞给他看?!
什么意思啊!!
喝了半杯冷水,阮粟冷静下来,蜷在被子里,忽然认真思考起来:
话说,里斯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不会就是因为那一夜吧?
他会不会也是因为第一天产生了attachment,所以误会成了爱情的喜欢?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被激素影响了?
可……他们是兄弟啊。
如果柳雅和西奥多知道了里斯的想法,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骂他,会打他,会把他赶出家门吗?
那时候自己又该做什么反应呢?
思绪一团混乱,越想越睡不着,阮粟呆呆望着天花板,在这些问题里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
凌晨两点。
里斯猛地从梦里惊醒。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细细一线路灯冷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勾勒出折线分明的棱角。
男人的胸膛还在急促起伏着,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踹到了床尾,额角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闭着眼缓了几秒,抬手按在额头上,掌心一片潮热。
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最盛的时候,常年的训练又让他的精力比旁人更充沛,喜欢的人在面前晃了一年多,前天晚上还哭着扑进他怀里——
会做这样的梦,好像再理所当然不过。
但里斯还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句英文。
梦里那截薄薄的腰和那声含糊的“哥哥”还在脑子里转,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怎么也散不掉,他试图把画面赶出去,结果画面没赶走,反而自己加工了一遍。
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