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糖果在空中抛出一个并不华丽的弧线。
里斯微微偏头,下颌一抬,嘴唇精准地截住了那颗软糖。
他咬着糖直起身,朝阮粟挑了挑眉。
还真的跟喂小狗一样?
阮粟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下乡,农村里那两条小土狗也喜欢这样被投喂。
放在地上的肉骨头他们食之无味,反倒喜欢跳起来去接阮粟抛的小排骨,抢到了还兴奋地甩脑袋,两片小耳朵甩地“啪啪”响。
……黄狗和里斯。
欸?还刚好都是黄毛。
想到这里,阮粟疯狂压着嘴角憋笑。
而里斯看见他嘴角上扬,好像更来劲了,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扔。
阮粟已经憋笑到痛苦的程度了,抖着手又投喂了两颗,没想到里斯竟都精准地接住了。
摊位的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夸他们有默契,转手又递给阮粟一支拔了刺的红色玫瑰花,说接住这个还有神秘大奖。
阮粟微微一怔,几乎是神使鬼差地抬手接过,顺势抛了出去——
艳红的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滚烫的弧线。
里斯稳稳接住,叼在嘴边。
花瓣落下一片,蹭过锋利下颌,那张深邃英俊的面孔配上颜色艳丽的玫瑰,这一幕仿若油画中走出,围观鬼群发出一阵骚动。
男人咬稳才垂眸看清是什么,眉峰意外一挑。
顷刻间,他便斜叼着支红玫瑰径直朝阮粟走去。
还没等阮粟反应过来,里斯忽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俯身低头,将衔在唇间的玫瑰放进了他摊开的手心。
对上那双发怔的黑亮眸子,男人的深蓝眼眸半敛,眼尾漫开一点懒意,低声问:
“怎么样,我接的准吗?”
阮粟愣了两秒,噗呲笑出声,“真厉害,很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小声夸了句:“……好狗狗。”
他以为后半句足够小声了,没想到里斯还是听见了,表情少有地怔了一下。
几秒后,男人眯了眯眼,蓝眸在夜色中沉地发烫,哑声开口:
“Ruan,你刚刚叫我什……”
“阿姨,我们的神秘大奖是什么!”阮粟猛地转过头去。
“啊,神秘大奖是这个——!”
阿姨立刻弯下腰捣鼓,隔着桌子,阮粟看不清她的操作,只见她等了一会儿,拿东西出来甩了甩。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阮粟心下一惊。
记忆回到去年圣诞,柳雅从盒子里拿出那件情趣内衣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会吧?!!
阮粟几乎想脱口而出“不用了”,结果下一秒,阿姨笑眯眯直起身,手里捏着一张方方正正的黑色胶片。
欸?
阮粟微微一愣,和里斯走上前。
两颗脑袋把阿姨夹在中间,三双眼睛同时看向胶片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