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人抱到床上,里斯依旧没想明白阮粟那句“生宝宝”是从哪里学来的。
总之,他语气严厉地胡乱回了一句:“……在外面不要乱讲话。”
难道可以生宝宝就介意哥哥了吗?
当然,里斯是不会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的。
他还没那么缺德,欺负一个醉到话都听不明白的小酒鬼。
里斯去简单洗了个澡,又拿了热毛巾回来,刚走到床边俯下身,阮粟的两只胳膊就“唰”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醉鬼的力气还挺大。
里斯猝不及防,上半身被阮粟拽得几乎趴下去,单膝跪在床沿,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少年呼出的气息带着甜涩的酒香,一下一下拂过里斯的嘴角,后者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无知无觉,眯起眼看着他:“里斯,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
“真的很红欸?”
阮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只手转而去捧他的脸,拇指按在颧骨上,使劲往上推了推:“你脸好烫,你是不是喝醉了?”
深蓝色的眼睛暗沉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把那双作乱的手从脸上扒下来,猛地压在他头顶的枕头上。
“嘶……”阮粟不满地呜咽了一声。
这个姿势让他的胸口被迫微微挺起来,长袍的领口滑开一半,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脑袋本能往里斯身侧蹭去,下一秒就被男人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住了脸颊。
里斯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握着热毛巾钳住他的手腕,一手虚捧着他的脸警告道:“Ruan,听话,不要乱动了。”
华丽的妆造卸下,男人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肩宽脊直,沉静的皮囊底下,那双蓝眸正强耐着某种情绪。
阮粟歪了歪头,显然对他冷淡的语气和威胁十分不满,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只不过叫的不是“里斯”,也不是“哥”。
是舞会那天里斯教他的那句——
“……里斯哥哥。”
里斯的动作瞬间静止在原地,呼吸停了一拍,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里斯哥哥。”阮粟又叫了他一声,声音黏糊糊的。
眼下的少年已经醉到意识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可以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可是里斯没有喝醉,他必须保持理智。
男人闭上眼,再次警告道:“Ruan,安静一点,你已经喝醉了,现在最需要好好睡一觉……”
阮粟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下一秒,他忽然凑过来,鼻尖蹭过里斯的下颌,脖颈一抬,温热柔软的唇就这样贴上了里斯的耳朵。
“啪叽”一声,带着很小的水声,湿湿地亲了一口。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了。
“还给你的。”少年的声音带着混浊的醉意,唇瓣软软蹭过男人的耳垂:“圣诞节,还给你的祝福……你不要凶我。”
见里斯却迟迟没有反应,阮粟眨了眨眼,小声补充道:“去年圣诞节,你亲我的时候说这是送给家人的祝福,当时就是这样的。”
说着,少年似乎想要更清晰地演示,于是微微张开嘴唇,又亲了一下男人的耳廓。
温热湿润的触感像一根引线,“滋啦”一声点燃了里斯浑身的神经。
男人呼吸重了一瞬,他几乎不受控制地伸手扣住阮粟的后脑勺,半跪上床,庞大的身形瞬间将人罩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