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转头看向挑事的中年男人,他没有说话,而是对侍者眼神示意。
所有人都没想到维拉会这么说,中年男人脸上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擦着冷汗,在侍者驱赶之前悄悄退出了人群。
宁见洲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浓了几分,他对斯佩塞家族了解不深,但作为全球有名的顶级权贵家族,欧力在他们眼里和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对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道歉?维拉的哥哥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宁见洲端起酒杯,朝维拉举了举,从容地说:“商场本就是博弈场,输赢是常态,是我棋差一招,维拉少爷不必介怀。”
维拉也含笑同他碰杯,目光在宁见洲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压低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这里太过热闹,不适合闲谈。我有一处安静地方,宁先生有没有兴趣游览一番海牙号的风景?”
宁见洲眸光微抬,漆黑眼底掠过一丝锐利,“我恰好有一处想去的地方,不知主人是否方便通融?”
维拉眨了眨眼,“宁先生想去什么地方?”
“一场展览,神秘的私人展览。”
维拉似有些惊讶,随即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虽然受邀之人未至,但你与他关系匪浅,先让你看看,也无不可。”
维拉果然认识晏秋!
“不如就现在?”宁见洲说。
维拉却没有立刻动,他轻轻晃荡猩红的酒液,绿眸在灯火下潋滟生光,带着几分神秘。
“不急。首航的展览与众不同,需要沉下心来欣赏,凌晨万籁俱寂之时,才是最佳观赏时机,也是我对诸位受邀者的最大重视。”
宁见洲看着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仍觉得对方是敌非友,便暂时应下:“我一定准时赴约。”
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维拉笑意更深:“一定不会让宁先生失望的。”随后他凑近了些,低声说出展厅的位置。
短暂沉默后,宁见洲忽然问:“维拉少爷方才说久仰,不知从何处听闻我的名字?”
维拉从容为他添酒,动作优雅又贵气,语气有些随意:“家里常年与沃尔夫家族合作,偶尔听卡尔提起过宁先生。”
宁见洲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原来如此。”
他俩低声谈论,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心里却炸开了锅。
先是斯佩塞家族,又来一个沃尔夫家族,皆是老牌权贵家族,底蕴深厚。
这些年宁见洲单打独斗,从没有动用过宁家的资源,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圈了在锦州这片地界,哪怕项目遍布全球,可到底根基浅薄。
众人看向宁见洲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原来他早已悄无声息,打通了全球顶级圈层的人脉。NY创投强势崛起,果然绝非他一人之力。
但是宁家似乎和瓦伦西亚也没什么生意往来,到底是怎么搭上的线?不少人想破头也想不出所以然。
众人心思各异,连忙找话题簇拥着维拉散去,刻意隔开了宁见洲。
宁见洲顺势抽身,独自走到最外侧的露台透透气,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晏秋已经失踪了一个下午,他甚至不敢想对方如今怎么样了?
--
参与游轮首航的安检口设在码头的尽头。
登船处,安检的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大半随身器具,眼看着就要结束今晚的工作,神色不由轻快起来。
下一秒,就看到前方有人推着轮椅匆匆过来,年轻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先生,首航登船时间已经过半小时了。”年轻人穿着普通,和宴会上衣冠楚楚的客人格格不入。工作人员态度便强硬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年轻人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眉头拧着,语气又急又歉疚,“我女朋友身体不好,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她从下午就开始不舒服,本来今天不打算来的。但家里长辈想看看人,盼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