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事已至此,不如联系瓦伦西亚方面来接应。”
“恩里既然打算借刀杀人,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抵达瓦伦西亚。”
利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您认为邮轮上的劫匪,是恩里少爷指使?”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海上巡逻队隶属联邦海军,而海军领头的那一位一直与卡尔?沃尔夫家族私交甚好。
卡尔痴迷先生人尽皆知,他和恩里少爷向来水火不容,怎么会放任恩里少爷插手海上巡逻队?
只一瞬,他后背冒了层冷汗:“卡尔和恩里少爷联手了?”要真是这样,麻烦就大了。
晏秋放下空酒杯,“卡尔想要的不是我死,而是我走投无路,只能与他合作。恩里想要那个人的位置,我回去他怎么能安心,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他像是早就有所预料,此时说出来也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利闫却难以接受事实,忍不住问他:“先生既然知晓恩里少爷有二心,为何这些年还要阻止戈莫?”
这些年戈莫没少用贝罗当借口针对恩里,众人屡次劝阻无效,纷纷疑惑戈莫怎么偏偏和恩里少爷较劲。
如果恩里看上科莫多家主的位置,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利闫不理解晏秋明明一清二楚,依然选择惩处戈莫,放任恩里野心膨胀,膨胀到竟然要置先生于死地。
“恩里被他控制、洗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晏秋眼底浮现出几分歉疚。
对于恩里的选择,晏秋不能不说失望,然而等他察觉恩里已经深陷科莫多的泥潭。从前选择视而不见,是他自身难保。
可对方肆无忌惮的行为,已经让他不得不出手干预,否则诸塞,南边,贝罗这些地区将永无宁日。
好在这一趟出门,许多事已经想通,趁着最后一点时间,遗留问题他会处理干净。
他抬眼看向利闫,神色稍敛,周身的散漫尽数褪去:“这几年让你们收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利闫立刻站直身体,神色郑重:“全部查证属实,随时可以动用。”
“很好。”晏秋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示意利闫把开封的红酒重新封好,“要去做客,开封的酒当礼物不礼貌。再去找一瓶没启封的来。”
利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做客?去哪里做客?用脚想也知道。
“是。”
利闫走后,晏秋将剩余小半袋稗菓扔在桌上,站在窗边观察四楼局面。手上没闲着,两指并拢。下一秒,沾着血迹的刀片出现在两指间。
他一边安静地擦拭着刀片上的血迹,一边等待着客人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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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少爷,他说的是真的?杜尔诺根本不可能上船?”花衬衫劫匪阴狠地盯着维拉,“你要是敢耍我们,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维拉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缓步走到小孩面前,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劫匪们下意识绷紧神经,目光警惕地扫向楼上,提防着隐在暗处的冷枪。
宁见洲则一错不错地盯着维拉的动作。
维拉弯下腰,指尖轻佻地挑了挑小孩的下颌,脸上挂着笑,“现在想交出号码,晚了。你以为这点东西,还能当几次筹码?”
“维拉。”小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很快站稳,小小的身子挡在宁见洲身前,声音发颤却咬字清晰,“爸爸的号码只有我有,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肯答应我,放他离开。”
维拉直起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宁见洲渗血的左肩,又落回小孩紧绷的小脸上,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想保护他?可怜的小东西,你信不信,你爸爸要是知道他受伤,一定会忍不住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