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噗’的一声,把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关栖旸熟练而淡定地闭上眼,抬掌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茉莉花香。
关栖旸抻出两张纸巾,淡然擦去脸上的水。
沈闲鹊气得去掐关栖旸脖颈:“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哪里会施法!”
关栖旸:“你自己说的。”
沈闲鹊恨恨道:“我就开始的时候胡说了那么一句,你都提了快一年了。”
关栖旸气定神闲:“近墨者黑。”
沈闲鹊抬手指了指关栖旸:“我要是会施法,先给你禁言了。”
关栖旸打了个手势。
沈闲鹊警惕地盯着关栖旸的手,跟着比画了一下:“这什么意思?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关栖旸解释道:“没骂你,这是句手语。”
沈闲鹊:“说的啥?”
关栖旸唇线勾起,学着沈闲鹊没事找事时的语气说:“禁言也没用,我还会手语。”
沈闲鹊扬起手,恶狠狠地威胁:“你再学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揍你。”
关栖旸握住沈闲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有句话,你就是揍我,我也要说。”
沈闲鹊指尖蜷起,恍惚猜到关栖旸要说什么。
他想听又不太敢听,只得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讲:“你说。”
关栖旸语速飞快:“你也发现没事找事很欠揍了,可见我平常都是怎样首当其冲、受害颇深的。”
沈闲鹊:“!!!!”
靠,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恶的关栖旸。
沈闲鹊这回算是知道什么叫火冒三丈了。
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蹿了起来,理智的弦‘嘭’的一下就绷断了。
沈闲鹊推了关栖旸一把,转身就走。
关栖旸拽住沈闲鹊手腕,将他扯了回来:“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拿出愿望清单那天,说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沈闲鹊垮起张俊脸:“你现在还这么觉得?”
关栖旸:“我想这话或许也没错。”
沈闲鹊表情温度-18。
关栖旸的神色却很平和:“禅宗上师说,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前世的宿债,今生所有苦痛,都是为了消解业障,所以要多行善举,为来世积攒福报。”
沈闲鹊冷冷道:“我没有来世,不需要积德行善。”
关栖旸看着沈闲鹊,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没有说你,我在说我自己。”
沈闲鹊后背一僵,眼神渐渐软下来:“不,不是这样的,你才没有什么业障。就算是有,我也都在西藏替你消掉了,神山佛寺拜过了,转经筒也转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关栖旸说:“沈闲鹊,你还不懂吗?”
沈闲鹊不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