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呆了半秒。
海水浮浮沉沉,波涛澎湃不息,周而复始地拍向礁石,海浪声声震响在耳畔。
沈闲鹊来不及作出任何思考,伸手抓住了关栖旸。
关栖旸双眼紧闭,昏迷着。
年轻的脸上有明显擦伤,渗出的血珠挂在锋利的眉梢上,胸膛以一种不正常的形状塌下去,看起来像是骨折了。
绯红雾团在他身下晕开,旋即又被深蓝的海水稀释。
沈闲鹊手搭在关栖旸后背,温热鲜血粘在指尖。
刺目的颜色令他眩晕。
海水又咸又冷,沈闲鹊浑身湿透,颤抖着按向关栖旸颈侧,摸到了微弱的、跳动的脉搏。
茫茫大海浩瀚无比,一望无际。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船。
沈闲鹊在心里叫了声系统,174没有回应。
辽远的天与海之间,仿佛只剩下沈闲鹊和关栖旸两个人,而关栖旸还处于急需救援的危重状态。
虽然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看样子只能靠自己了。
沈闲鹊定了定神,脱下上衣,将关栖旸绑在身上,背着他向最近的礁石游去。
一上来就是艰难的深海求生环节,还是高负重版本的。
还好沈闲鹊体力向来不错。
也还好此时的关栖旸正值年少,身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单薄,像一株刚抽条的翠竹,所有劲儿都用在长高上了,骨量肌肉远没有成熟后那么沉。
不然沈闲鹊就只能和他一起沉海殉情了。
感谢海水的浮力!
感谢阿基米德!
沈闲鹊半伏在暗礁凹凸的岩面上,气喘吁吁,全身脱力发软,勉力解开绑紧的衣服,将关栖旸推上礁石。
他抹去关栖旸脸上的海水,对他实施了简单的抢救。
关栖旸咳出几口水,渐渐恢复呼吸。
完成急救后,沈闲鹊趴在礁石边又喘了一会儿,才有力气爬上去。
直到此刻,他才有多余的心力去思索怎么回事。
他本应该穿越到关栖旸的二十七岁:在深夜的游轮上初遇;怎么不小心回溯太多,直接回了关栖旸的……
十七岁?
沈闲鹊也说不好眼前的关栖旸到底多大。
反正看脸是挺青春的,五官线条没青年时期那么硬朗,跟个高中生似的。
等等……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