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默默推到一边。
沈闲鹊忍笑道:“你要去洗手吗?”
关栖旸当然是想去洗的。
确切地说,在放下杯子之后,他都准备站起来了,可听到沈闲鹊这么煞有介事地问,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
于是他脊背一沉,又坐了回去。
关栖旸向后靠着椅背,故意做出非常放松的姿态,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地与沈闲鹊对视。
沈闲鹊表情有些许诧异。
关栖旸满意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年少气盛的倨傲:“怎么?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想不到却失算了。”
沈闲鹊说:“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
关栖旸右手摸了脏东西,手心里火烧火燎的,无意识地捻了捻,但还是强行说服自己:“把水杯放进裤子里的人是你,我有什么可难受的。”
沈闲鹊点头表示认可:“那是,我走路的时候怕杯子掉下去,还得兜着点。”
关栖旸沉默几秒:“用什么兜着?”
沈闲鹊反问:“你觉得呢?外裤松松垮垮的能兜住吗?”
那肯定是外裤里面那层裤啊。
关栖旸闭了闭眼:“你该不会是……贴着放的吧,那这个杯子……”
还能用吗?
沈闲鹊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问那么细干什么,要不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
关栖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去洗手了。
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刘凛。
关栖旸叫了他一声:“凛哥,有件事帮我通知下去。”
刘凛应道:“好,阿旸你说。”
关栖旸说:“给工作人员开个会,告诉他们沈先生是贵客,无论谁让他们来这儿工作的,只要怠慢了沈先生,就都不必留在岛上了。”
刘凛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应该的。”
关栖旸回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沈闲鹊撑手坐在桌边,正在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西蓝花,一朵一朵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关栖旸脚步微顿,心跳也跟着停了半拍:“你不是不吃这个。”
沈闲鹊努力把嚼烂的菜咽下去:“替你吃两棵,我看你好像也不爱吃,又不能全扔了。”
关栖旸教养良好,从不会刻意为难人。
只不知为何,见沈闲鹊为难地咽下那些不爱吃的东西,心里竟有种莫名、扭曲的暗喜。
关栖旸这人很能装,明明都该压不住嘴角了,偏偏要说:“每天的配餐都是这些,爱不爱吃也只能吃。”
沈闲鹊将果盘推过去:“先把山竹吃了,一会儿该氧化了。”
关栖旸和沈闲鹊分着把果盘吃完。
沈闲鹊问他:“你吃饱了没?”
关栖旸:“还行,本来也没胃口,都吃完了应付差事,免得我爸妈放心不下,又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
沈闲鹊看着盘子里清汤寡水的菜汁:“这玩意谁看了都没胃口,弄点炸鸡烤肉多香啊,你还长身体呢,就算配营养餐,也应该多配点肉食。”
关栖旸问:“比如呢?”
沈闲鹊开始了畅想:“生煎五花卷生菜,把油全煎出去,脆脆薄薄的,没有猪肉味,就是纯香,再烤点M12奶香和牛,入口即化,还有三文鱼和甜虾,深海鱼类你总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