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沉默了。
他没听出来承光帝语气有半分自卑。
反而好像还挺骄傲的。
皇帝就是皇帝,不能人道都不的那么义正词严,要是能人道,还指不定要狂成什么样子。
沈闲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承光帝。
像是被这个消息震傻了。
承光帝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在沈闲鹊耳侧:“此事关乎国本,切不可外传。”
沈闲鹊偏过头:“那你还传?!”
两个人本就离得极近,他这么一侧脸,与承光帝面对着面,鼻尖不经然蹭在一起。
不知为何,彼此有些痒痒的。
沈闲鹊挠了下鼻子,转脸把头扭向了另一边,讪讪道:“我都说了我不听。”
这话若与前句的反问连在一起,气势本应当很足的,只可惜中间断了半秒,逻辑关系和语气情绪瞬间散了。
听起来不像质问,倒像是撒娇。
承光帝只觉鼻尖上的痒,顺着呼吸直往心里钻,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止住那阵难耐的心痒。
他握紧沈闲鹊的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想使劲儿捏痛沈闲鹊,心里又舍不得,那感觉竟与把玩玉玺有种莫名相似。
看起来在他手里攥着。
其实最怕把东西摔了碰了的人,也是他,
承光帝定定看着沈闲鹊,像在看御案上的玉玺,眼神是比对权力更加着魔的痴迷:“朕的秘密,你现在都知道了,若有什么疑问,也尽可问了。”
沈闲鹊是有疑问:“你是不能射精,还是立不起来?”
承光帝:“……”
沈闲鹊瞄了承光帝一眼,又怕挨骂,又实在好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吃药也不行吗?”
承光帝深吸气:“问这么详细,你是要给朕治治吗?”
沈闲鹊愣了半秒,心说若是提到‘治’,这便又牵扯出一个新的问题,小心翼翼地问:“连御医也不知道吗?”
承光帝说:“曾经有御医知道。”
现在没有了,至少活着的,一个都没有。
沈闲鹊:“……”
承光帝好整以暇,俯身凝注沈闲鹊的眼睛:“怎么不往下问了,不问问那些知道的御医都去哪儿了?怎么没把朕医好。”
沈闲鹊轻咳道:“不管他们去哪儿,我都不是想去。”
承光帝失笑:“忽然又觉得重华宫很好了?”
沈闲鹊倒戈得很快,无脑称赞:“重华宫乃陛下寝殿,龙气所在,自然非同凡响。”
承光帝唇角弯了弯,带出抹浅淡的弧度,又轻轻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却有些无奈。
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令人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放松与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