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缠绵的?
听到问题的瞬间,沈闲鹊如遭雷击,呆呆看向承光帝。
手中用来滚脸的鸡蛋,‘吧唧’一下滚落在地上。
还弹了两弹。
这话题太私密也太奇怪了。
沈闲鹊耳根发热,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确切地说,他也真的不太记得,那些隐秘情事的细节。
生气时候吵架讲的话,哪里能作数呢?
就跟发狠时说‘信不信我去死’一样,哪儿还有人接着问你打算怎么死的。
沈闲鹊抬眸看了眼承光帝,心里有些臊。
眼神也是怨怪的。
承光帝发现了沈闲鹊表情的变化,见对方脸上一点点漫上薄红,心中竟有种古怪的快意。
他当然知道他不该问。
内廷影卫,整个皇宫除去九五至尊之外,唯一能穿玄色衣裳的帝王近卫,有稽查监视百官之权,亲王侯爵、一品大员以下,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
虽然没有明确的品阶,但只要在皇权强盛的势力范围内,影卫就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得婚娶、不得作乐,只奉帝王一人,也只跪帝王一人。
多么孤傲忠洁、多么高不可攀。
这样的一个人,竟对皇帝以外的人有了私心、存了私情,还在森严的礼教规矩下,同某个不知名的野男人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强烈的反差令这个故事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只消稍微想一想,便充满难言的禁忌感。
承光帝应该震怒。
作为一个皇帝而言,就算他能原谅沈闲鹊少不更事、为人所骗,他也应当对此讳莫如深,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半句。
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身患隐疾,无法正常享受欢愉的男人……
对于自己干不了的事,他又止不住地好奇。
只对沈闲鹊好奇。
旁人的事承光帝嫌脏,不想听也不想看,甚至连风月无边的春宫话本,都会刺痛他敏感的自尊。
可他想听沈闲鹊讲,想知道沈闲鹊这样强硬执拗的性格,在床上若挨了欺负,是不是也会像昨晚被惹急了那样,连皇帝的脸都敢扇。
承光帝没由来的口干舌燥,小腹发紧。
他眸光转向地上的药盒,像怕把人吓跑了似的,放轻声音问沈闲鹊:“怎么不说话。”
沈闲鹊眼神躲闪,视线刻意飘向别处:“说什么啊。”
承光帝倾身靠向他:“怎么缠绵的。”
沈闲鹊指尖无意识摩挲衣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承光帝逼问得紧,他又没处躲没处藏。
承光帝:“你和他有过几次,在哪里?是皇宫还是宫外。”
沈闲鹊脑袋越垂越低,都该扎到衣服里去了:“不是在宫内也不是在宫外,在……在我梦里行了吧,你别问了。”
承光帝偏要问:“好,就算是梦里,梦里你都做什么了?他抱你了?还是亲你了?”
沈闲鹊简直想仰天大喊:他睡我了,他睡我了!
所以系统才把他记忆删除了。
系统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次一定不要再睡了。
虽然眼见这项任务也很难完成,全凭任务对象硬件条件上的不能强撑着。
沈闲鹊颇为迷茫,被审问得都想干脆坦白了,但又深知有些话绝不能讲,只能赶紧叫了声系统求助。
174根本不想应声,沉默着假装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