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看了眼承光帝。
沉默了。
承光帝经过一番亲吻厮磨,竟触类旁通般颖悟开智,还学会了推阐反证。
“你那日说的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承光帝观察着沈闲鹊的脸色,斟酌用词道:“应当还有别的罢?”
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这八个字将成为沈闲鹊有生以来,最后悔说的两个词。
他已经能预感到,往后无论有事没事,承光帝都会经常拿出来说上一说。
沈闲鹊简直追悔莫及,懊恨自己不该用这么文雅的词汇。
像他上次说‘挨操’,皇帝就没再重复过。
承光帝这人,打小接受的是整个王朝最上乘的教育,所学尽是帝王心术、君子之礼,虽然最后意外长成了一个暴君,但内心还是有几分清高雅正、矜贵自持的。
非常不愿意把那事……讲得那般直白秽亵。
沈闲鹊不说话,他也不好追着探问。
但心里又特别特别想知道。
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又问了一遍。
承光帝轻抚沈闲鹊被吮得嫣红的嘴唇:“说说,化瘀膏究竟用在何处,即便嘴唇被不慎咬破,也用不上那个。”
沈闲鹊说:“就是抹嘴的,有的时候会亲肿。”
承光帝将信将疑,居高临下审视沈闲鹊,若有所思道:“不对,朕总觉得……远不止如此。”
沈闲鹊无奈:“不止于此就不止于此,陛下何故要加个‘远’字?”
承光帝说:“顾名思义,你老实回答。”
“宫内不是有司寝监吗?”
沈闲鹊一紧张起来,脑子转得也极快,把话题扯回皇帝身上:“那些负责引导皇子的司帐宫女,难道没教过陛下?”
承光帝低笑几声:“朕还没问出你什么,你倒先问上朕了。”
沈闲鹊:“陛下难道没有吗?”
承光帝唇角还未压平,眼底又染了笑,看了沈闲鹊两秒,忽而开口道:“没有。”
沈闲鹊略显惊讶地抬起头。
承光帝平静地说:“朕身体有疾,谁知道了都是要死的,既然无论怎样都没用,何苦连累他人。”
沈闲鹊困惑地歪歪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承光帝见沈闲鹊好奇,索性坦白道:“我父皇早年中毒,伤了身子,于我之前的那几位皇子,都有这个毛病,且短寿早夭。”
沈闲鹊心脏猛跳了一下。
“后来,父皇找了方士调养身体,并从民间广选身体健壮好生养的女子入宫,才渐渐有皇子活了下来,”
承光帝慢声讲述:“我自然也是如此,能活着长大便已是万幸,至于隐疾……更是从小就知道的事情,用不着试。”
沈闲鹊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家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