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的高烧持续了一天,忽然就退下去了。
按他的身体素质,都不应该生病的。
自己都有点意外,怎么在梦里被折腾了一番,就弄成这样。
他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是他这一年来确实摆了,过于糟蹋自己,也没怎么接活儿,都退步了。甚尔思考片刻,感觉自己或许得多加锻炼,要不然妻子都玩不了尽兴。
现在正是白天,似乎是下午。看来他昏昏沉沉睡了挺久。
掀开被子一角,摸到沉睡的触肢。
不知道什么时候,伏黑堇的身体变大了,不再是巴掌大的小章鱼模样。
有些触肢散在被子外面,垂到床沿。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她全部展开的话大约能覆盖小半个床面——不算巨大,至少没梦里那时候大。
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她的全部体型。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触手摸上去,不再像从前那样微凉柔软,温度稍高了些,表面也更结实了。在他触碰时,那些触肢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他顺着被子里那团交错的触肢摸过去,一根一根地拨开。在触手最集中的地方,她的触肢密密地贴在一起,几根手指探进去,犹如拨开层层叠叠的伞盖,到处是温热的、湿润的、密密排列的柔软吸盘。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触肢,都是水墨一样的黑色。
他记得她说过,白色的部分是被超度的迹象。也就是说,经过这么一折腾,堇的怨念上升了。
这似乎是坏事。
但绝对是好事。
他正要把手抽出来,触肢却突然动了一下。整团触肢开始慢慢缩紧,纠缠,像是一只从安眠中苏醒过来的生物正在舒展它的身体。
一根触肢甩了过来,不轻不重地落在他手腕上。
甚尔低头看去,触肢的主人正在试图撑起身体,从交缠的触手堆里露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努力支棱起来,然后重重地又砸回被子上。
她又甩了一下触肢,这次正正打在他手背上。
伏黑堇咕哝了一句:“你别弄我……”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触肢也跟着微微卷曲:“你摸了我多久。”
“一会儿。”
触肢便摸了摸甚尔的手臂,确认他现在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伏黑堇放下心来:“一醒来就乱摸,看来是完全不害怕了。”
甚尔:“我害怕过吗?”
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好吧好吧。
甚尔退了一步:“至少那只是一个噩梦。”
“我也可以把它变成现实。”大章鱼生气。
甚尔沉默片刻,委婉道:“你要把我玩坏吗?”就算是他,也不想再体验寸止几个小时,确实挺痛苦的。
“哼。”
伏黑堇蜷成一团。
甚尔:“你怎么变得这样大了。”
“你发烧的时候一直要抱我。”伏黑堇指指点点,“如果我还是巴掌大小,早就被你压死了。”
触肢点了点甚尔的胸肌。
男人毫不在意:“想摸就直接摸。”
“才没有。”
伏黑堇看他重新恢复活力的样子,才算是放下了心。她暗暗地想,以后还是不要弄得太过分了。她的自制力好像下降了很多,明知道在做很过分的事,却无法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