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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过。”
因为是对着不通人性的系统,伏黑堇说了完全的实话。
“在花坛里,他差点把我切成两片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根本不了解他,我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我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明明我们认识那么久了。”
“但后来,这种恐惧感也还好。”
在她彻底表露自己的身份后,甚尔就没有对她露出如此危险的一面了。
她明白自己享受到了双标和优待,倒也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丈夫对自己这样算是他本该做的事吧。不过,如果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知道甚尔是什么人,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了优待,没准好感会增加很多。
伏黑堇的视角仍然跟随着支线中的甚尔,看着他走在街头,漫无目的,像个流浪汉。
“现在回头想想,我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他会伤害我。”伏黑堇指了指自己,“作为怪物的我被恐惧是应得的,不如说现在我认识的人都这么快接受我,我都有点不安了。”
难道咒术师们真的全是疯子?
又将意识指向甚尔。
“我恐惧的是……我的丈夫会变成这样。变成这种烂人。把自己的一切都扔掉,什么都不在乎,连自己儿子都可以拿来谈价格,连抚养儿子都觉得自己不配的……废物。”
“你看他,你说他有多爱自己的亡妻吗?不,他也不在乎了。觉得自己养惠养不了,就拐弯抹角地卖给禅院家,这是人?留宿女人家,他要是正儿八经地走出来,二婚,我也觉得无所谓……这是我的实话,但是你看他的样子……只是在自暴自弃。”
“逃避逃避,无尽的逃避。”
“就没有一点面对生活的勇气吗?”
伏黑堇大声道:“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做什么。”
【让你看见这些。】
伏黑堇:“本来就是要气我吧,现在目的也达成了。”
她索要了一具身体,哪怕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却还是忍不住。
她也终于站在这个世界。
系统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我给你开挂去揍他?】在梦境里,甚尔向系统要来了权限,代价就是自己无法干涉梦的一切内容,只能看看录像带。堇却不一样,她像是一个降临在此世的玩家,只要她愿意,甚尔就可以给她提供力量,让她自行改动现在的一切。
“不用。”
伏黑堇看着前方,和系统交流。
“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远远地缀着甚尔。
“我有点可怜他。”
【什么……?】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是错的呢?”
站在那里和禅院家的人谈着亲儿子价格,把人当咒具买卖。既没有愤怒,也不觉得羞耻,似乎只是人生中一个平平的选择。
这种平静,比任何其他都更悲哀。
为什么。
行人们当然不会去管两个人在那里谈着什么,自己做好自己的事,维持社交的分界。禅院家……全员都是烂人,也不能抱希望他们会做点什么。
除此之外呢?
“难道这个世界上,没人去拉住他吗?”
肯定,夸奖,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