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问了甚尔。
“咒灵是什么呢?”
“这个很难解释。”甚尔并不是一个好老师,“总之是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一种怪物,只有少数的人才能看见。像你这样的小鬼,得几百个加一起才能诞生一个咒灵吧,也不好说,万一有谁的情感特别丰富。不过你有咒术师的才能,咒术师是不会……”
他完全没考虑惠能不能听懂。
惠:“人死后会变成咒灵吗?”
“不会。”甚尔答得干脆,“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变成咒灵。所有用亡者语气说话的家伙,都是假的。”
惠:“……这样。”
他的术式,可以操控式神,也就是召唤出来的两条狗狗,他隐隐感觉到还有别的可以召唤,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有门路。
觉醒术式后,心里是会有一种淡淡的感知,仿佛天生就知道术式的名字、式神的名字,也能进行召唤的动作。但是更多更详细的内容,完全搞不明白。
甚尔倒是找到了几本书,从禅院家顺手拿的。
他最开始并没有好好学习这些东西。
“没有咒力的人,学这些做什么?”
“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是咒术师!”
因为闹来闹去,他也经常被私塾的老师罚。反正术式类型的知识他完全用不着,也不用学习。这样想着,他被罚的时候几乎都去找别的乐子了。
当然后来多少还是认真学了。
要杀术师,杀咒灵,知识储备也很重要。
甚尔把书大致翻了一遍,放在惠面前:“你自己看吧。”
分外古朴的一本书,看起来甚至不像是印刷本,而是一个个手抄的墨字,散发着微妙的、纸张发旧的书臭味,就像是从某种地方掏出来的文物一样。
惠变成了豆豆眼。
他爹对他的学习进度真的有了解吗?他连流畅阅读这本书的封面都做不到啊!
但是指望甚尔一页一页讲给他听也完全不可能,伏黑惠拿着书,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要好好学习。
不知继承了谁,他性格有些固执。
连续几日都在独自观察着家里的小猫。
他心中有些微妙的想法,谁也没告诉,只兀自煎熬着。
直到小猫真的醒来。
惠心中好像有什么石头落地了,他闷在玉犬身上,哭得肩膀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小孩子脸皮薄,一哭便整张脸通红,眼皮发肿。
“不管你是谁……”惠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演好一点,不要让津美纪发现。”
他低着头,两只大狗融化成了影子,消失了。
伏黑堇:“……”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扭了过去,拧成一团。谎言的种子还是发了芽,生出荆棘刺穿血肉,将要破开胸膛。见不得惠哭出来,恨不得那液体是自己的血与肉,这样没准还好受些。
她跳下去,将纸巾推到了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