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也算是过了段正常的时间。
伏黑堇知道咒术师有等级的划分,从特级到四级。说实话,最初听见这种划分,她心中便有股难言的渴望涌了出来,某种考证的欲望驱动着她——要是能爬到最高等级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冲动,她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卷卷卷。
她多少也精通工作上的摸鱼之道,每次任务都表现出一副格外努力的样子,尽可能不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毕竟咒术师只是一份挣钱的工作。
在从业的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伏黑堇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把咒术师当工作的,有不少咒术师,是直接把这份工作当做人生的全部,似乎除了咒术以外,就找不到任何生存的意义。而大家似乎也十分理解这一点,哪怕是较为边缘化的咒术师。就像是某种宗教一样。
令伏黑堇松一口气的是,除了夏油杰那样的,并没有多少人把奉献自己保护他人这样的信条刻在心理。大家只是很正常的觉得咒术师的工作更好,从而微妙地歧视普通人的工作,就像普通人也会有工作歧视链。
嗯……伏黑堇也曾想过,要是外面公司里的大家都有这种想法,以工作为人生意义,工作的荣誉就是人生的高光——老板该多高兴啊。
对工作如此虔诚,简直是无上幸福。
不像她,完全麻木。
这样得过且过的生活,伏黑堇也还算满意,除了怨气值难以上涨以外,几乎没有别的问题。
唯一不满的,就是甚尔。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甚尔发现她完全当上咒术师、自己养活自己后,居然又开始摆烂了。答应过要去找工作,也没有实现,俨然一副全职主夫、在家带孩子的样子。
甚至愈发死宅。
伏黑堇来回催促了几遍,也没有成功令他出去奋斗。
一来二去,竟也生不出什么太多的怨念,倒有些坦然接受了。毕竟伏黑堇已经完全体会到了咒术师的扭曲之处,要是甚尔从心态上就无法回归正常人生活,也可以理解。
……
甚尔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一直暗暗地观察着堇的怨念进度条。若非那进度条一点也没上涨,他真要觉得,堇每次看见他摆烂都十分生气——不管是冷下来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令他心中颤颤。
但……又好像……是已经麻木到不生气了吗?
不,似乎不是这个原因。
甚尔发现了一个他早就深有感触的事。
堇太强了,大部分事情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兜底,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她的意志力也足够坚强,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情继续面对。
正因如此,他摆烂在家不工作,其实也不会对堇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影响。而且他恰巧可以获得很多很多很多的偏爱。没准在堇的构想中,挣钱然后养一个小白脸本来就是可以接受的事,就像养一只漂亮猫猫一样。
甚尔:“……”
还别说,他听着感觉也很幸福啊,以前常识不足,现在他可知道,这算是竞争力度很大的岗位——他可是凭本事拿到的——
莫名的自豪涌上心头。
又降下去。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堇太爱他而感到苦恼。
他想让堇的怨念上升,可思来想去,似乎简单的路子,全都是比较糟糕的选项。
这毕竟不是好感度游戏,是属于他的、真实的人生。事实上,就算是游戏,当好感度到达一个峰值后,也没有什么下降的选择。
似乎只有天崩地裂、和引发黑化之类的情况。
既然如此,只能采用些古法的手段了。
……
一忙起来,时间其实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