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征召进国家队正赛阵容的施魏因施泰格魂不守舍,餐盘里最喜欢的巴伐利亚白肠也没办法让他嘴角牵动一秒,挥舞叉子只是漫无目的地把肉肠戳得稀烂。刚刚进餐厅的拉姆满头雾水,一眼就看见了施魏因施泰格,他自然地走到同为国家队新人的朋友身边,还没有开口问怎么了,施魏因施泰格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了拉姆。
“芬恩”,施魏因施泰格无声地比着口型,神情像是看见哥斯拉毁灭地球那么震悚。
平淡的早晨,德国国家队集合的第二天,球员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前来餐厅用餐,靠窗的一桌双人桌边坐着已经换上了国家队球衣的芬恩,对面也坐着人,拉姆认识,是克洛泽,只是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忧郁。
拉姆极快地看了眼,没能理解芬恩怎么又在施魏因施泰格眼神里变成哥斯拉了,施魏因施泰格惊恐的样子上次出现还是巴拉克和芬恩单方面大吵一架,施魏因施泰格扭紧的心直到第二天两个人继续无事发生地和平相处才放下来。
巴拉克不在拉姆视野范围内,所以施魏因施泰格应该不是担心他们火星撞地球,从拜仁闹到国家队。
“球衣!”,施魏因施泰格压低了声音,他急得攥住了拉姆的球衣,夏日球衣是短袖,他顾不上自己伸长胳膊够住拉姆袖子的模样有点滑稽。
拉姆一愣,再次飞快地回头看了眼窗边,餐厅里和他动作相似的人居然非常多。
芬恩确实穿着国家队球衣,但大部分球员都是短袖的球衣,而他套了件同色的外套,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了领口,长袖袖口略微遮住了手腕。
这应该不是芬恩的号码吧……?
明里暗里的目光下,克洛泽假装镇定地喝了一口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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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你明天不可以,不可以当众,这么……”克洛泽已经自暴自弃了,摇摇欲坠的理智唯一的底线是芬恩说过的话,在房间里再怎么亲密他都没办法拒绝,但当众过分亲密他绝不同意。
“为什么?”芬恩不满地质问对方,“进球之后的亲吻很常见。”
克洛泽茫然了一秒来回忆德国这种事是不是很常见。
——如果有一个国家的比赛亲吻随处可见,那显然不是德国,德国刻板印象是铁血猛男,球场上铁血猛男和另一个铁血硬汉表达亲热的方式如果是亲吻,全德国球迷都会惊恐地从看台上掉下来,比看见恐龙当面被陨石灭绝还要不能接受。
“意大利很常见。”芬恩以亲身经历作为证明,大家都在亲来亲去,球员亲,教练亲,芬恩也会被叔叔们抱着亲却无法反抗。
小时候在意甲球场边当球童的经历给芬恩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不觉得亲吻有什么不能见人,马拉多纳前几年和卡尼吉亚在球场热吻时他的父亲惊恐地捂脸,看上去世界观要碎掉了,芬恩在一边颇为淡定,还帮父亲继续转播球赛,因为马特乌斯死死不肯换台。
马特乌斯崩溃地问他们松开了没有,芬恩回答没有,过一会马特乌斯又问还在亲?他平静地说还在亲,以马特乌斯的情商显然没意识到让儿子转播两男热吻有什么不对劲,以芬恩的情商也显然没有意识到看两个男的热吻如此平静很不对劲。
芬恩公认是会孤独终老的那种人,因为就算是一水的比基尼美女在沙滩上享受阳光,他也只会专心给自己抹防晒霜,抹完胳膊抹大腿,按照说明一丝不苟,认真到身边死了人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在克洛泽面前认真讨要亲吻,按照他学习的恋爱关系来建立他和克洛泽的联系。
……只是芬恩的恋爱观是不是不对劲,克洛泽真情实感地困惑了,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变成流浪汉?
这个问题答案并不重要,即使再怎么抗拒这段关系,克洛泽已经迈过罪无可恕的底线,他再也不能跟芬恩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让一个还年幼的孩子一个人面对未来会遭遇的一切,芬恩远比他坚定,但身为年长者,他不能一直躲在背后,好像自己全是被迫,全是逼不得已,没有一丝触动,把责任交给芬恩承担。
克洛泽有些笨拙地给了芬恩一个早安吻。
“外面温度有些低,芬恩穿一件外套吧。”克洛泽圈住了芬恩的手腕,和他温热的手掌相比,对方的体温有些太低了,如果不亲自触摸,克洛泽没办法从芬恩平静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
“不要。”芬恩直接拒绝,但手没有缩回来,而是有些新奇地捏着克洛泽的指节玩。
“为什么米洛今天这么啰嗦?你以前不这样。”
芬恩直白的语气没有因为爱情而变得柔软,而且大概一辈子也学不会了,因为克洛泽已经习惯了,并不打算改变。
“因为我想要让芬恩知道我在关心你,”克洛泽自然地裹住了芬恩的手,“我知道芬恩不会患得患失,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在努力回应你。”
“抱歉,虽然有些晚,但也不算太迟吧?”
芬恩抽出手,忽然转身就走,克洛泽不明所以,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下意识地跟着芬恩转。芬恩走到衣柜面前,打开,目光搜寻了不到两秒,准确地拿出了国家队统一准备的队服外套。
……只是由于外套一样,芬恩不知道自己拿错了。
但他毫不在乎。
*
国家队比赛好,国家队比赛妙,国家队比赛顶呱呱,马小嘴事业爱情两开花!不仅事业荣誉满身,马小嘴爱情也要一往无前!
NPC的欲言又止通通Skip,马小嘴要战斗!
[施魏因施泰格]:“啊啊那个球——芬恩肯定会原谅我的吧!”
[芬恩]:“我去找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