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劝说,更像是老师教导不懂的学生,从场上到场下,伊利亚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兰帕德心情只复杂了一会,他想原来《太阳报》说的都是真的,原来笨蛋伊利亚真和老板不清不楚,不过就算这样,伊利亚也得装作不存在,“大家会疏远你,没人想跟一个随时可能跟老板告状的同事相处,”兰帕德冷静地说,“就算你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总会有人造谣,谣言说得多了,你的本心也就不重要了。”
“懂了吗?”
伊利亚认真的点头,他对教导自己的老师们都很尊重,尤其是兰帕德这样的老师,从他来切尔西后一直帮助他不求回报,是世界上最大的好人,但正经的老师很快控制不住自己闷骚不正经的本色,兰帕德严肃地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伊利亚点头,然后茫然地听见兰帕德问“难道你真的是阿布私生子?”
“……啊?”伊利亚怀疑自己英语退化了。
兰帕德八卦中带着严谨,阿布1966年出生,伊利亚1985,理论上阿布是可以生一个伊利亚这么大的孩子,当初苏联情况复杂,生下伊利亚后年轻的阿布不得不和孩子分别,自己去闯荡,闯荡着闯荡着,他功成名就,富可敌国,但是苏联已经解体,在他发财的社会动荡里,他和自己的孩子失去了联系,可能是他太久没回来妻子改嫁,也有可能是初恋女友带球跑,阿布根本不知道伊利亚的存在,此后多年阿布一直寻找当年那个孩子,直到乌克兰前锋在基辅崭露头角,国籍和语言都对得上,虽然脸对不上,但可能是妈妈的基因在发力……兰帕德愉快地总结了谣言,“跌宕起伏的剧情,挺适合拍晚间剧。”
“……我不要当主角。”伊利亚太震惊了,只能干巴巴地回复。
“你的演技太烂了,BBC会赔本的,”兰帕德忽然瞧了又瞧伊利亚的脸,伊利亚已经麻木了,站在原地让他瞧,大概他不傻笑的时候真的有些星味,兰帕德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你长得很俊气,会有观众为了你的脸贡献收视率的。”
伊利亚嘟囔:“弗兰克不说我傻了吗?”
兰帕德笑了,他说:“谁又笑话你了?我打他去。”
“没长大之前都傻,虽然你长得有点慢,不过未来会变聪明的。”
“弗兰克老师,要是我学不会呢?”伊利亚追问。
“那你就是我教育界的败笔了,”兰帕德严肃地说,“我要是能教会你,我以后肯定是个好教练。”
“不过现在先跟我参加PS大赛,我和你一组。”
伊利亚茫然地看着兰帕德。
——切尔西第一届PlayStation游戏机锦标赛。
由队长特里举办,口号是“属于切尔西人的疯狂夜晚”,宗旨是增进球员了解、温暖球队氛围,营造一个和谐有爱,在夺冠路上万众一心的新时代伟大队伍。
兰帕德一边吐槽特里就是自己想玩游戏,一边又说连养伤的罗本都会拄着拐杖到场,所以伊利亚必须得去,他可是赢得两天假期的大功臣。
伊利亚的进球数已经达到935,在周二的王子公园球场他进了两个球。穆里尼奥为了激励球员,在更衣室把赌约公布了,他说自己会给斗志昂扬的伊利亚奖励。
没人怀疑伊利亚不能完成目标,阿布提前把超级跑车送给伊利亚不就是相信他的乌克兰前锋会证明他的眼光吗,大家都很期待穆里尼奥会在约定实现后给伊利亚什么奖励。
伊利亚还在纠结PS大赛,“我没玩过这个。”
“你家里人连游戏机都不给你玩?”兰帕德惊讶地扬起眉毛,“你和你的哥哥足球都踢得很好,该不会是你父母天天让你们踢球吧。”
符合苏联家庭会挥着鞭子教训孩子的刻板印象,八十年代在欧洲流传的关于冷战另一边的国家的谣言大多是这样,军队般令行禁止、严厉冷酷、不近人情,没有私人空间,一切要为了伟大的苏维埃贡献,男孩都要去参兵,女孩们当护士,兰帕德小时候经常听见大人们议论那个红色国家全民皆兵,时刻准备打过来奴役自由的大不列颠人民。
除了参军,其他全错,伊利亚忍不住笑了,这是少有的他知道的东西比博学的兰帕德多的情况,关于他藏在冰雪里神秘的故乡,在阿布入主斯坦福桥后,切尔西对于遥远的俄罗斯和它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和热情。
“爸爸想要我和安德烈参军,他以前是军人,不过我和安德烈现在都在踢足球,他很爱我们。”
兰帕德“噢”了一声,没有过问伊利亚更多的隐私,伊利亚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他是宽松温馨家庭长大的孩子,蓝军副队长的注意力于是自然地回到PS游戏机上。
“不用担心,”兰帕德说,“我想你可能没玩过,所以我带你玩,不用担心垫底丢脸。”
“冠军当不了,至少季军没问题。”兰帕德保守地把“亚军”换成了“季军”。
“好。”
伊利亚发现了,他的副队长胜负心真的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