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纪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宇智波佐助耐心地等着。
他以为瑛纪在思考要不要加入宇智波,是否愿意成为宇智波斑的弟弟,但过了许久,瑛纪却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佐助,你爱你的父亲和母亲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瑛纪抿唇,他耷拉着脑袋,手指拨动着手里的三个冰蓝色的珠子,轻声道:“我能感觉到,你和带土很敬重你们的父母,但……对比带土和斑哥哥的感情,这份敬重有些生硬。”
宇智波佐助垂下眼眸,半晌才冷静地道:“带土并不知道该如何与父母相处,至于我……我只是很难再全身心依赖他人了。”
“我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我不知道一个母亲是什么样的,直到目睹了大嫂和朔间的事。”
瑛纪轻声说:“父亲将我过继给舅舅,我一直觉得我没有父亲。”
他被父亲抛弃了,而舅舅早已逝去。
“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父亲是在乎我的,至于舅舅……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姨婆因此很在乎我,她抚养我长大,成了我实际意义上的母亲。”
瑛纪自言自语,“而大哥成了我真正的父亲。”
“最早我以为,人和人之间必须有血缘关系,才能诞生名为爱的情感,但后来我意识到,这只是人类寻找的借口。”
瑛纪叹了口气,“人和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会产生深厚情谊。这和血缘没有关系,也和族群没关系,只是单纯地存在于两个人之间而已。”
“我不在乎是否要记在宇智波田岛大人的名下,诚如我大哥所说,父亲……佛间叔父从一开始就抛弃了父亲的身份,那么已经逝去的田岛大人和我舅舅一样,姨婆因为舅舅照顾我,斑哥哥因此当我的哥哥,这也没什么区别吧?”
说到这里,瑛纪话音一转,“但从我本心来说,斑哥哥一直都算是我的哥哥,因为他和大哥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大哥的兄弟当然也是我大哥。”
否则最早瑛纪在大名府单独遇到宇智波斑时,早就跑掉了,哪里还会大胆地让宇智波斑请客吃甜品?
“斑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从未因为我是千手而有任何厌恶和憎恨之情,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大哥的弟弟。”
瑛纪得出结论,“所以在我眼里,斑哥哥也一直都是大哥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哥哥啦!”
宇智波佐助听了这番言论,有些惊愕,几秒后,他突然笑了。
“瑛纪,你这番话倒是很有宇智波的风范。”
瑛纪奇怪脸:“为什么?”
“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影响因素、也不在乎忍族间的恩怨,以自己的观念来处理各种关系……我们宇智波一直是这样,所以总被人说傲慢。”
宇智波佐助嘴上说着傲慢,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那我这么回复斑了?下次让斑来找你?”
瑛纪想了想,“是不是该我去拜访斑哥哥?正好向他表示感谢,毕竟是用田岛大人的眼睛当借口嘛。”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不着急。”
宇智波佐助起身,“正式记入族谱要等年底祭祖了,斑也需要将这件事慢慢告诉高层,让族里有个心里准备,你们千手内部可能也要讨论一阵子。”
“咦?大哥不是没意见吗?”
“两族关系越发紧密,他肯定赞同,但族老嘛,他们不抗议一番,怎么显出他们的存在感?”
瑛纪又拿出了一些新做的小件查克拉家电交给宇智波佐助,让他在金矿小镇推广应用。
他叮嘱宇智波佐助:“你要小心,贸然将查克拉推广出去,会很危险。”
宇智波佐助笑着戳了一下瑛纪的脑门:“我懂,在电力彻底扩散在整个大陆之前,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就算真的要推广,也要等忍族真正掌握国家权柄后,才能用其他名目、一边遮掩着种神树一边慢慢潜移默化,让普通人习惯查克拉的存在,就仿佛习惯电力一样。
宇智波佐助的年龄才是个位数,他等得起。
更何况瑛纪和宇智波带土这么能折腾,也许那一天到来的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
瑛纪松了口气,他就怕宇智波佐助一激动,第二天就向全大陆宣布要搞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