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里最惬意舒爽的就是宁兰呈,任气氛多么尴尬死寂,他反倒心情更好。
看着温雪重裂开一道缝隙的沉稳从容,宁兰呈装作无意,一字一句却恨不得撬其骨肉:“原来温先生与小昙也认识?真是怪了,她前段时间去了大溪地旅居,回国后都没和我说起过你。”
祝金栀瞠目结舌,看着自己胡说八道的哥哥,眼球都快掉出来。
温雪重没说话,半晌才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小昙?”
他看向祝金栀。她打了个哆嗦,鸵鸟式埋着头,不敢看他。
宁兰呈眼底笑意转深:“是啊,这是我妹妹之前的名字。我在创立公司时,特地用了我和她的名字来命名。”
他温柔看向妹妹,眼神缠绵悱恻:“这样别人每一次提起公司,都像是同时提起我们两个人,我和她永远被放在一起。”
“很浪漫对不对?我当时拿着公司名字去问她,她也觉得这名字起得好呢。”
如果宁兰呈突然发疯,祝金栀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因为正常人没有办法拦住疯子。
祝金栀沉默着,也心惊胆战着,等待鸣金收兵,或是战火燎原。
温雪重定定看着他,眼睛深沉。
“真巧。”他慢慢道,“栀栀和我在一起时,也没提过她有一个哥哥。”
祝金栀想拔腿就走,但她被宁兰呈揽着腰,半点挣不t?开。
早就知道他们有过一段的宁兰呈并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到,反唇相讥:“那也正常,她不爱跟外人提起家里的事。”
“温先生有所不知,小昙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就喜欢出轨,总也学不乖,这次出国旅游也是因为和我吵架了,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我不在,她就总喜欢找一些男人来陪她玩,但那些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都长久不了。”宁兰呈语不惊人死不休,末了还要给人一记重创,一锤定音,“她爱的一直都是我,不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六年?”
“她滥情惯了,不少男人为了她要死要活,最后找上门来,还都是我替她摆平的。”宁兰呈微微叹气,仿佛他不是暗中陷害妹妹情人的哥哥,而只是个无条件包容妻子出轨的丈夫,“真是让温先生见笑了。”
祝金栀僵直着脖子,她不敢想,突然得知自己其实是小三的温雪重,脸色该有多难看。
静默在空气里沉淀。
温雪重终于开口了:“原来如此。”
“宁总觉得那些人是露水情缘,但我不是。我早已向栀栀求过婚。”
一瞬间,宁兰呈脸上的温和笑容冻结住。
祝金栀陡然抬头,看向温雪重,眼里都是震惊。
她没想到温雪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温雪重跟她求过婚的事被她隐瞒了,没有跟宁兰呈说过,她哥哥到现在也不知道温雪重对她是认真的,甚至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想到近在咫尺的宁兰呈,祝金栀心里一咯噔。
她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眼底积满浓郁的阴暗。
这下完了。
温雪重又道:“栀栀与我分手时,也依旧爱我,这是她亲口说的。”
垂在身侧的白皙手背渐渐泛起一条条可怖的青筋。祝金栀看着宁兰呈握成拳头的手掌,心惊肉跳。
“她今年18岁,还贪玩,如果不是因为她还太小,她就会答应嫁给我。”
听了这话,宁兰呈眼里掀起一股玩味,似笑非笑,双目温柔看向祝金栀:“小昙要不要告诉他,你今年到底几岁?”
温雪重的表情微微凝固了。
与温雪重投来的目光对视,祝金栀感觉自己腿根发软,有点站不住了。
宁兰呈看出她急欲逃之夭夭的心理,偏要温柔揽住她肩膀,大手慢慢揉捏着她细瘦的肩胛骨,动作暧昧又挑逗,生怕气不死温雪重:“小昙怎么不说话呢?”
“你今年是18岁,还是27岁,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祝金栀知道逃避不了了。她反手把宁兰呈的手臂拉下来,语气窘迫,带着点无可奈何,“哥哥,你别刺激他了。”
宁兰呈“嗯”了一声,皮笑肉不笑:“我本来也不想说这么多,但既然温先生都找过来了,总不好还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也不能怪他……”
“嘘。”宁兰呈语气温柔,“那我们走吧?峰会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