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怔怔然望着温雪重的侧脸。
烟雾揉皱了他眼眉。
烈火烹油,牛排在锅中滋滋作响,焦褐色气泡破裂。她心头也似遭了油煎,炸起一小簇火花。
从重逢开始,温雪重的每一个反应都和她预想中的不同。
她以为他会是轻易放下这段感情的那一方,因为温雪重只会比她更清楚,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执着于在一起,必然有一方要委曲求全,她不觉得温雪重会是那种为了爱情宁愿委曲求全、放下自尊的人,更何况他们共处的那段时光充斥着表演与欺骗。
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执着于她?
祝金栀不明白,她已经看不懂温雪重了,他变了很多。
那些变化是因为她吗?
她以为温雪重的内心深处是理性的,他永远不会放任自己沉沦于情爱,总能及时抽身而出,对背叛者绝无留恋,永远从容自若,薄情寡义。若非如此,她反而不能安心地离开他。
祝金栀沉默不语,油锅里的声音替她填补了空白。温雪重似乎也没有在等她的回答,拿着木铲的手轻抬,锅里的牛排翻了面,开口时语气自然:“很快就好了,我待会儿再准备一下浇牛排的酱汁。”
“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
祝金栀回过神来:“。。。。。。咸一点的。”
“——小昙在这里面做什么?”
祝金栀怔了怔,回过头去,一道白影站在厨房门边。
宁兰呈倚着门,面带微笑,温柔看向她:“我等了你好久。”
“温总还没分清调料吗?”
油锅还在响。温雪重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静t?静看着他。
宁兰呈完全把他当空气,走过来拉着妹妹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捏,“厨房里油烟味大,你不是不喜欢吗?快出去吧。”
祝金栀摇摇头:“没事,已经快做好了,多一个人分工也能快一点,我是想看看我哪里能帮上忙——”
“只是三人份的早餐而已,温总自己解决不了,还需要人打下手吗?”宁兰呈语气温和,说的话怎么听怎么阴阳。
这可是厨房,凶器太多了。祝金栀真怕他俩一言不合翻脸,这个操菜刀,那个掀油锅,到那种地步就很难体面收场了。
祝金栀想把宁兰呈劝走,温雪重却突然应道:“我确实应付不过来。”
“栀栀能来帮我,我很开心。”
祝金栀愣住。一转头,撞上温雪重坦荡的目光。
即便他被宁兰呈言语挤兑,也丝毫没有窘迫,一招一式从容化解,望着她的目光始终温情脉脉。
宁兰呈看着妹妹与温雪重对视的神情,仿佛魂都要被勾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祝金栀还没说话,宁兰呈已经阴恻恻地开口:“不用劳烦我妹妹了。既然温总需要帮忙,那我来。”
“小昙,你去外面休息。”
你们两个在厨房里呆着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祝金栀几乎脱口而出,硬是憋了回去。
宁兰呈已经侧过身,肩膀挡住了她的视线,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祝金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