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很热闹,镇上一大半的人家都来了,食堂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的,很是热闹。
今天过来的宾客基本都是看在林书言本人的面子上。
她解放初就是镇上的扫盲老师,教镇上那么多的人识字,是有一份师生情在的。
后来当了小学老师,教出来了镇上的第一批小学毕业生,这群学生已经大多数都分配到了镇上的各个工厂工作。
之后又办了作坊和毛线厂,给不少家庭增加了收入。
镇政府和镇上几个单位的人也都来了,就连已经荣升副县长的张镇长也过来了,祝贺她的大婚之喜。
林书言和沈怀川并肩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微笑着端着酒过来挨桌敬酒。
张县长笑呵呵道:“恭喜恭喜啊,郎才女貌,很是登对。沈同志,你可要好好对我们林厂长啊,她真的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同志。”
沈怀川笑着点头:“对,能和书言结婚,是我的荣幸。”
张县长点了点林书言,打趣道:“林厂长,人家沈同志大老远的在这里安家也不容易,你可得对人家也好点。”
林书言笑着说:“老领导您放心吧,我是您带的兵,深得您的真传,对下属肯定是优待有加、关怀备至的。”
沈怀川在旁边点头:“咱们家以后都是书言当领导。”
张县长哈哈大笑,“好啊,家庭也是一个集体,得有个掌舵人来领导,沈同志很有觉悟嘛。”
张县长这边的一桌客人坐的都是镇政府的人,还有派出所、邮电所、广播站和供销社这些单位的人作陪,大家也都是熟人了,也不会尴尬。
敬完了这一桌,林书言带着沈怀川去了隔壁桌继续敬酒。
这边一桌坐的是学校的人,林书言笑着对李香秀道:“你怎么不去和郝镇长坐一桌啊?”
李香秀端着酒杯站起来,笑道:“我还是在咱们这一桌自在。”
旁边的汪春燕笑道:“可不是,咱们是代表学校来的,都是同事坐一起多热闹啊,才不过去当他们陪衬呢。”
汪春燕两年前就和吴秘书结了婚,去年张镇长升职的时候,吴秘书没跟着去县里,而是选择留在了长河镇,去了广播站当站长。
上一任广播站的站长也升职走了,听说是去了县里的宣传部。
吴秘书觉得自己的能力去县里会有些吃力,而且自己已经在长河镇结婚了,不如就留在长河镇好了。
再说了,他觉得现在的长河镇一点不比县里差,学校、卫生院都配置齐全,供销社里卖的东西种类繁多,不比县城里的百货商店差,而且这里去锦州市也方便。
教师桌敬完酒,接下来就是毛线厂的工人们了,坐了好几桌,林书言也是微笑着挨个的敬了过去。
江绣绣身边带了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是她那战死在朝鲜的二哥的孩子。
江绣绣的二哥是烈士,当年他战死的消息传来,镇上就给她二嫂安排了一份工作,在砖厂的后勤科上班,家里的两个孩子上学的学费全免。
每个月政府还会给一笔抚恤金,逢年过节的时候,砖厂都会多发一份福利。
“林厂长,我侄子的牙齿掉了好长时间没长出来,劳烦你给摸一下。”江绣绣笑着说,把小男孩推到林书言面前。
旁边的人笑道:“对,让新娘子给摸摸,明天就能长新牙了。”
这里有个习俗,小孩子换牙的时候,让新娘子的手摸一下,牙齿能快点长出来。
林书言笑着点头:“好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自己的手指擦了下,弯腰伸到小男孩的嘴边,温柔一笑:“来,把嘴巴张开。”
江得兴看着面前的新娘子,只觉得好好看啊,呆呆地长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