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回头,笑着打招呼:“曾大嫂,你来打饭啊。今天我过来是代表我们厂和军工厂谈生意的。”
曾大嫂好奇地走过来,“谈生意?你们厂是什么厂啊?我听说是在镇上好像,和咱们军工厂谈什么生意啊?”
林书言解释:“是这样的,军工厂打算为工人们预定毛衣做冬天的工装。我们厂虽然只是个镇上的小厂,不过正好是做毛线的,就接了这笔生意。”
“厂里要发毛衣啊!”曾大嫂一喜,“去年我就想给我家那口子买件毛衣,可惜觉得价格太贵,买毛线吧,我自己又不会织,这下子厂里能发毛衣太好了啊。”
林书言微笑道:“嫂子你想学织毛衣,过段时间就有机会学了,我们厂人手不足,只够生产毛线的,织毛衣的工作会外包给咱们厂的家属,这事已经和妇委会的周主任商量好了。”
曾大嫂惊讶道:“真的呀?让咱们家属织毛衣?”
林书言点头:“对,到时候我们厂会派人过来教你们。”
曾大嫂眼珠一转,凑过来低声问:“小林啊,那这个,要是织一件毛衣,会给多少钱啊?”
林书言道:“价格现在还没定,按照我们厂之前给外面人开的价格,一件毛衣的应该不会低于五毛线。”
“五毛钱啊!”曾大嫂伸出手指,“一件毛衣竟然能赚五毛钱啊,那……那多久能织一件啊?”
林书言道:“初学者的话,两三天就可以织一件了。当然,我说的是一天是从早到晚一整天。”
不像糊纸盒子那样,军工厂的家属们就只有下午才会去会议室。
曾大嫂道:“就算是十来天才能织一件,算起来都比糊纸盒子强啊。”
糊纸盒子一个下午的功夫只能赚两分钱,哪里能和织毛衣比啊。
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曾大嫂心里很激动,准备下午就去妇委会那里提前报名,到时候做第一批织毛衣的人。
想了想,她决定再和几个玩的好的家属们通一下气,大家伙来了这里都不容易,全家老小的指望着一个人的工资,心里难免捉急。
林书言带着两人吃完午饭,就准备回长河镇了。
“厂长,您爱人的家不也在这里么,您不回家看看么?”陈小花问。
林书言笑着摇摇头:“不了,他还在上班呢,下班了则会回长河镇。”
几人出了厂,坐上公交车回市里,再从市里坐船回长河镇。
一通折腾下来,天色也不早了,三人把合同公章和定金带回了厂里。
“东西放好后就先下班吧,今天都辛苦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吧。”林书言对两人说完,自己也拿上包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魏三妮已经下班在家里了,坐在水井边腌咸鸭蛋呢。
“舅妈,你怎么又腌这么多鸭蛋啊?”林书言指着魏三妮腿边的两大筐鸭蛋,“我记得不久前才腌了两大筐吧。”
魏三妮笑道:“那还是三个月前腌的呢,你别看腌的多,咱们家人多消耗也大。二丫、鹿儿两个人每次回来要带好些去学校,她们学校的伙食不行,咸鸭蛋少不了。”
“还有豹儿那里也要,你小姨上班要上一天,我顺手就给她多腌些。还有大丫那里,他们一家四口基本都是在家里吃饭,早晚的配上咸鸭蛋也能少做一个菜。”
林书言听着点点头,笑道:“这么看确实消耗挺大的,舅妈你等一下,我把包放屋里,等会儿过来和你一起腌。”
魏三妮摆摆手,道:“不用,你辛苦一天了,回屋歇会吧,等晚饭的时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