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哥,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什么破转班考试啊,不就是变相逼祈哥退学,这也太恶毒了吧。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京市叫得上名的好高中,成年人的世界这么险恶的吗?
王明明气得眼睛都通红了:“姓黄的现在要是敢站在我面前,我高低得跟他过两招!”
“这种是不是可以举报到教育局?”赵书严面色严肃地开口。
就连陈述都震惊于岳祈的遭遇,不应该啊,这家伙不像是这么能忍的性格啊:“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哎,被你发现了啊,这些录音其实是我录的。”岳祈默默举手,一副纯良模样,“当初家里不是破产了嘛,所以我用录音交换他们退还学费、离开元明,这应该算是银货两讫。”
“所以,你就算捏着录音,你也选择忍气吞声?”
“八十万学费呢,我这人很有契约精神的。”就算是要爆录音,也不能经他的手,岳祈可不喜欢成为被舆论裹挟的一环,“再说了,清者自清嘛。”
系统:我天,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男爵怎么来的了,太会了,哥你太会了!
[怎么说话呢,我在星际那可是弱势群体,被人同情同情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系统:……
“呜呜呜呜,祈哥,我将永远拥护你——”
岳祈一掌将人支开:“你的眼泪鼻涕别擦我身上,我这次带的衣服可不多。”
“没事,我帮你洗。”
赵书严默默指了指酒店的洗衣房:“用不上你洗。”
陈述脸上却完全没有这件事情已经解决的喜悦,他以为当初校门口那场雨中的岳祈已经是最为真实的岳祈,因为那样淡漠又略显刻薄的模样,显然不是能展现于人前的样子,但此时此刻的岳祈,他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那是一种……几乎极尽了自我保护的状态。
可偏偏,岳祈又展现出了完全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不信岳祈手中没有备份的录音,可他几乎是坐视着舆论的发酵,甚至亲自下场“添砖加瓦”,好像自从有了这份录音开始,就一直防着黄维此人会跳脚一样。
太聪明了,多智近乎妖这五个字,好像能够完美形容眼前这个人。
永远做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永远不将自己放于危险的境地,永远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上,这一场舆论战,岳祈看似游离在外,但陈述几乎确信,岳祈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晚间,等王明明和赵书严回了隔壁房间,陈述才去看窝在沙发上跟人打电话的岳祈。
岳祈正在跟岳肃聊天,虽然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反转,但岳肃依旧咽不下这口气,他已经让律师草拟了合同,准备将能送的人都送上法庭。
反正他现在有钱了,他耗得起,只要能给弟弟讨一个公道,他不在乎付出多少金钱和精力。
而且这明明是小祈招惹的祸事,却无端让阿祈承受了这些风波,他心里只有无尽的心疼:“你放心,网上的事都交给哥,你就好好和同学玩,知道吗?”
“哥,你好霸道啊。”
“……地球话还没学透吗?你放心,那些人哥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因为岳肃忙着去处理舆论的后续风波,所以这通电话也没打太久,岳祈收了手机,抬头就对上了陈述有些莫测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打电话的样子很蠢吗?”
陈述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岳祈震惊的话,他说——
“岳祈,如果你是受害人,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做完美受害人,你可以有个人负面情绪的表达,在乎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几句发泄情绪的话就否认你受过的伤害,你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反击,哪怕行为手段没有那么正义。”
哇喔,居然被发现了。
岳祈双手支在沙发靠背上,脸上并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陈述,你应该去学心理学的,你在这方面敏锐得像狗狗的嗅觉一样。”
“你……经历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