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四三一直央求要把他带上。
“我不放心啊。哥,”他沮丧得要死,眉钉都黯淡不亮了,“我保证不给你丢人。”
“算了,”宗寅笑了笑,见他低落,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红毛。“好好在这待着。”
四三知道,这一趟很难。
但都是活得粗俗的人,说不出太煽情的话来。
前夜送行,说不醉不休;许老师没有来,而宗寅清醒到了最后。
四三:“你得回来的,哥。”
宗寅没有说。
四三:“我给你把场子守好了。你不在的时候。谁要是敢不安分,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宗寅还是没有说。
阿飞:“哥,你答应一句吧,就说一定回来,行不?”
四三:“许老师呢。”
四三:“许老师还回来吗。”
凌晨三点出发,西荆高地机场人山人海,世界各地的人在这里中转。魏满好本事,导引带着他们走,一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休息片刻就说可以出发了,但不用太着急。
许婴书以前也是这样出行的,但他很久没有出国了。今年年初原定的路程,因为被绑错过,现在居然要和绑架他的人重新启程。
真是世事无常。
是一架很小的老客机,许婴书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宗寅没和他坐在一起。
许婴书:“以前出去过吗。”
宗寅:“和哥去过格兰德。”
许婴书:“那么有风情的地方啊。干什么去的?”
“收债。”
宗寅不爱坐飞机,手边要了杯喝的。
“死了很多人吗。”
“很多。”
“死的都是外国人?”
“我们也死了。”
“那你呢。”
“你指什么?”
“杀的多,还是差点死了。”
“差点死了。”
“为什么不让我和四三他们见面。”
“有那个必要吗。”
“真觉得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