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绿灯了,我先上车了。”寸头男说着,冲林恩点了下头,转身便要去拉车门。
“等等。”林恩叫住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后座打开,让我看看。”
寸头男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眉头也跟着拧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赔偿,我二话不说就赔。可检查我后座干什么?”
林恩不紧不慢地亮出证件,淡淡道:“我是警察。按加州法律,车辆前挡和侧窗贴这种防窥膜,本身就是不允许的。我怀疑你贴膜的目的,所以检查你的车辆,合理合规。”
他原本确实不想多管闲事,可刚才那声“咚”太不对劲了。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和耳力,那根本不是水瓶倒了,而是有人在车厢里被制住后拼力踹门。
这辆车绝对有问题。
而且,他太清楚这类“送上门”的案子意味着什么了。
内森倒了,警监的位置空了出来。
局里上下谁都在等,等上头的风声,也等谁手里能再多几笔拿得出手的功绩。
这种时候,社会积分比什么都管用。
眼下有人把功劳送上门,他没道理不要。
寸头男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警官,真没什么。后座放的是一箱饮料,刚才就是饮料箱倒了。而且我妈生了重病,我急着送她去医院。
你行行好,别为难我。你看现在又是出行高峰,后面的车都在按喇叭了。真堵上,我妈送医不及时,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林恩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让你妈出来露个脸。”
寸头男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说了,我妈病重,动都动不了!”
“没事。”林恩抬脚朝奥迪走去,语气轻描淡写,“我这个人最善解人意。你妈动不了,我就亲自过去瞧一眼。”
他刚迈出两步,寸头男的表情却忽然一松。
那皱紧的眉头像被谁拿熨斗碾平,眉目间重新浮起一点古怪的笑意。
他侧了侧身,让出通往车门的路,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警官坚持,那就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林恩朝后座走去,脚步看似随意,右手却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格洛克手枪的枪套。
他垂着眼,呼吸放得极轻。
谨慎起见,他直接开启了肾上腺素爆发。
那股熟悉而炽烈的力量如火山岩浆般在体内奔涌,一瞬间便将五感推至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巅峰。
周围的杂音、汽车的震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全部像被扩音器放大了一般砸进他的感知里。
他的精神力像雷达般铺散开,瞬间捕捉到奥迪车内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突然,一阵如芒在背的刺痛炸开,那是精神力在尖叫,在提醒他——危险。
林恩未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一道黑影从驾驶室探出半身,握枪的手才从门后伸出,林恩便转身一记侧踹,狠狠踹在车门上。
车门带着破风声猛地回关,正正卡住那人的手臂,伴随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那人的手枪啪地掉在地上。
林恩没有半点停顿,趁势扣住那只断臂,一把将人从车内扯出来半截。
寸头男脸色骤变,几乎同时从身后拔枪。
他的速度不慢,可林恩的手速更快。
明明是他先摸枪,先抬枪的却是林恩。
砰!
枪声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开,寸头男的额头正中多出一个血洞,整个人向后倒去,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枪声惊动了周围车辆,鸣笛声和刹车声此起彼伏,不少行人慌忙蹲下或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