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医生当久了,因此即使不在这一行混了,家里还是备着一些药品和手术器械。
客厅角落里立着一个带锁的金属柜,里面分层摆放着缝合包、止血钳、碘伏、局麻药,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
她刚开始,本想给林恩打麻药的。
林恩却拒绝了,边让露西亚取子弹,边给桑尼打电话。
“桑尼,三大家族的家主全没了。就在刚才,湖岸谈判桌上。你那边人手够不够?不够就从姆林街调。先把索伦森的地盘吃下来,他的港口线最值钱,不能让别人抢先……”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办公室里布置日常工作。
露西亚捏着夹子探入伤口时,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夹子周围微微收紧,可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楚的痕迹,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露西亚为林恩缝合伤口的时候,见他神情平静,说话声音都不发颤,眼眸都要拉丝了。
她手里的针穿过皮肤,带出细密的血珠,她拿纱布擦掉,继续下一针。
可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上飘,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正跟桑尼交代着某块地盘的划分,下颌线干净利落,嘴唇开合的节奏从容不迫。
窗外午后的光斜斜地落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
没有女人是不仰慕强者的。
露西亚手里捏着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现在哪怕让她把心掏出来,她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递过去。
缝完最后一针,露西亚打了个结,剪断线头,在伤口敷上一层抗菌药膏,拿过纱布覆在伤口上,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好。
她系了个活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好了。
林恩正好挂断电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辛苦了,露西亚。”
露西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眼睛泛着一层水润的光,嘴唇微微抿着,耳根有一片淡淡的红。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消毒水的味道熏的。
可那种眼神,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又像被什么勾住了,挪不开。
她终于低下头,把用过的器械一件件收进托盘里。
镊子、缝合针、剪子、用剩的纱布卷,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金属碰金属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恩看在眼里。
忽然觉得此刻的露西亚格外有魅力。
她穿着那件居家的浅色棉裙,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因为刚处理完伤口,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可那份专注过后的松弛,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柔软而温润的光泽。
他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笑道:“露西亚,等会儿再收。我们去你的卧室,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露西亚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心里痒痒的,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可她看了眼他缠着绷带的胳膊,红唇轻启:“你还受着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亲爱的。”
“没事的。这点伤对我而言,跟擦伤没有区别。再说胳膊受伤又不是下面受伤,不影响。”林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然后他站起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露西亚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蜷缩,裙摆垂下来,露出光洁的小腿和那双小巧的赤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