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初桃自己涂的药,涂完九点半,谢妄准时来敲门检查。
她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把睡裙撩到膝盖上面给他看了一眼,膝盖淤青消了点,腿根红痕淡了。
他站在门外看了两眼,伸手在她膝盖上按了一下。
“行,明天继续。”
“你、你不许再进来了。”
“我进不进来取决于你涂得认不认真。”
连着三天都是这个流程。
到第四天早上,林初桃洗漱完下楼,客厅没人,厨房阿姨在忙。
她一边啃吐司一边往外走,经过玄关,门边上扔着一把车钥匙,旁边压着张便签纸。
“门口等我。”
她推开大门,院子里停着辆银灰色的跑车,低底盘,通体锃亮,车身线条压得很低,前脸造型凶得跟要咬人似的。
谢妄靠在车头上,穿了件黑T恤,袖子撸到胳膊肘,正低头看手机。
“上、上哪……”
“吃早饭。”
“家里有……”
“家里阿姨做的吃腻了。”
他把副驾门拉开,林初桃坐进去,座椅凹陷的角度比普通车低,整个人窝着,膝盖抬得高。
谢妄关了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声在院子里嗡了一嗓子,惊飞了院墙外面的鸟。
开出小区大门拐上主路,车速不快。林初桃手搁在膝盖上,扭头看窗外。谢妄从扶手箱里摸出个纸袋递过来。
“吃。”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三明治,鸡蛋火腿叠了三层,还热着。
“你、你买的?”
“做的。”
“你、你还会做饭?”
“煎蛋热一下面包,谁不会。”
林初桃咬了一口,酱料调得偏甜,火腿煎过边,脆的。她嚼了两口没说话,又咬一口。谢妄斜眼看了看她。
“好吃吗。”
“还、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