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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十八万八（第1页）

笔名：晚棠

那天晚上她没有洗澡，这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带着一个男人留在身体里的东西睡觉。

以恒的背影在捷运站的人潮里缩成一个小点，最后被电扶梯吃掉。

他走之前还回头挥了一下手，手里提着那袋没吃完的盐酥鸡。

她站在出口的柱子旁边，一直挥到看不见他，手才慢慢放下来。

眼泪已经擦掉了，眼眶还是热的，被夜风一吹，又凉又刺。

她没有马上走。她在出口旁边那张不锈钢长椅上坐下来，坐得很小心。

椅面冰冰的，隔着伞裙，贴上她发烫的屁股。

一坐下去，小穴就被挤了一下，一股热从里面滑出来，渗进小裤。

她僵住，不敢动，假装在看手机。

旁边一个阿嬷在等孙子，提着一袋芭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她把裙摆往膝盖拉，对阿嬷笑了一下，酒窝都笑出来了。

阿嬷也笑，说：“妹妹这么晚才下班喔？”

她说：“对啊，加班。”

阿嬷说：“现在的少年仔都好辛苦。”

她点头，说：“还好啦。”

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到连自己都吓一跳。

加班。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跟以恒说的。

阿嬷的孙子从闸门跑出来，阿嬷牵着他走了，芭乐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

她低头看手机，萤幕上是以恒刚传的讯息：“上车了。你到家说一声。”

后面跟一个熊熊挥手的贴图。

她打了“到了”两个字，又删掉。她还没到。

她不想对他多说一个谎，哪怕是这么小的谎。

可是她已经坐在这里，里面装着别人的东西，假装在等谁。

她站起来，椅面上留下一小块淡淡的湿印。

她慌得用手掌去抹，抹完又觉得自己的手更脏了。

捷运站出口到晴光苑大门，走路不到三分钟。

她平常上班连捷运都不用搭，早上从C栋穿过中庭，走几步就到公司。

今天是为了以恒，才绕去师大，又绕回来。

她却走了快十分钟，每走一步，湿透的小裤就“咕滋”地黏着磨一下。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她觉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骑楼下的手摇饮店还开着，店员在喊号码，排队的学生在笑。

她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把伞裙的裙摆压得死紧，一步都不敢跨大。

大腿内侧黏黏的，干掉的地方硬硬地拉着皮肤，一走就扯一下。

没干的地方更糟，热热滑滑的，顺着腿根慢慢往下爬。

她怕它流到膝盖，怕它流到小腿，怕它在路灯底下闪一下光。

她低头偷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自己发白的指节。

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扑出来。

她本来想进去买一瓶水，脚都已经转过去了，又转回来。

店里太亮了，亮到她怕店员多看她一眼，就看出她刚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