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
他下意识地把瓶口往嘴边送。
沈穗穗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能喝。”
谢聿珩看了她一眼。
沈穗穗把瓶子从他手里拿过来,语气平实:“这是酒精,用来消毒伤口的。”
“喝下去会中毒。”
“我觉得和二锅头差不多,不都是酒么?为什么不能喝?”
沈穗穗伸手把瓶子从他手里抽回来,搁在桌上。
“这里头的东西太烈,喝下去会把嗓子跟胃烧坏。”
“你喝二锅头没事,是因为那酒里大半都是水。”
“这瓶子里没有水,全是酒,喝一口就跟吞了一口火似的。轻则嗓子肿,重则胃里烂。”
谢聿珩:“那就掺水喝。”
沈穗穗抬手按了按额角。
她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人怎么净想着喝。
她想了想,觉得跟他说太多也没用,便摆了摆手:“随你。不过喝出问题来别找我。”
“走吧。”
谢聿珩回到住处的时候,顾清辞正坐在堂屋桌边翻一本册子。
他抬头看见谢聿珩怀里那只白色盒子,目光在盒面上停了一瞬。
“从沈姑娘那边拿来的好东西?”
谢聿珩把盒子搁在桌上,打开盖子给他看:“对。纱布,还有酒精。”
顾清辞伸手拿起那卷纱布,展开来看了看,手指在布面上慢慢摩挲过去。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这纱布比我们用的细麻布好,吸水性也好。好东西。”
他又拿起那瓶酒精,看了一眼,然后把瓶子收进了自己袖口里。
谢聿珩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拿我酒精做什么?”
顾清辞把瓶塞盖好,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就是贪酒。”
“回头你跟沈姑娘那边谈好的份额里,酒精我亲自送到军营去。”
谢聿珩不服气想要辩解。
门口传来脚步声,谢聿澈从外面走进来,鼻子抽了两下,在空气里闻到了那股还没散尽的酒精味。
他的眼睛亮了亮,朝桌边凑过来:“什么味儿?”
谢聿珩看了他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小孩子不该喝酒。”
谢聿澈觉得委屈:“哥,你也不是很爱喝酒。”
顾清辞看着面前的两兄弟,心里飘过一句话“谢聿珩现在倒是知道不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