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村里人觉得自己只是“被叫来打个下手”。
跟着来的那几个汉子不懂沈穗穗这层心思,可村长懂。
他站在旁边,把手里的竹杖往地上顿了一下:“养猪这活,我们村里人有诀窍。”
“猪草怎么打,猪圈怎么搭,什么时候喂食,什么时候清圈,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石头他们几个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也会,可对上村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有个年轻些的士兵低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也会”,被石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闭了嘴。
养猪场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地址选在镇子东边一片荒地上,离老兵们住的院子不远,离村里也近。
村里出人帮着搭猪圈,石头他们负责日常喂养,沈穗穗这边出钱买猪崽,请兽医。
两边分工清楚,各干各的,谁也不压谁一头。
谢聿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跟顾清辞坐在堂屋里喝茶。
他把茶盏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层不太明显的意外:“她倒是有法子。”
“一边把肉汤的货源稳住了,一边还给两边的人都找了活干。”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沈姑娘那边的事可以放一放。”
“摄政王那边,可以收尾了。”
谢聿珩抬眼看了他一下。
顾清辞说:“该让他知道,将军府不是只会站着挨打的。”
谢聿澈本来坐在旁边剥花生,听到这话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搁,往前凑了凑。
“算我一个。我最近闲得都快长毛了。”
顾清辞和谢聿珩同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谢聿澈对上两道目光,愣了一下:“怎么了?”
谢聿珩:“你留下。”
谢聿澈说:“凭什么?”
顾清辞:“凭你去了只会添乱。”
谢聿澈把手里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全是不服气:“你们俩说的不对。我怎么就只会添乱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顾清辞站在门口:“在江南别院被人算计那件事,可还没完呢。”
谢聿澈的嘴张开了一半,又合上了。
江南别院那件事,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
这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要是让自己京城里的那一群兄弟知道自己的下场。
自己都不知道该被怎么笑话。
他也好几次想问顾清辞和他哥,那个容婉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可每一次他刚开口,顾清辞和谢聿珩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打算说。
他问了几次没问出来,后来也就不敢再问了。
他担心听到的话,也不是自己想听的。
他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不去就不去。但是你们究竟打算做什么?”
谢聿珩走过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轻,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小小年纪,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做什么事情,自有我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