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受了惊,跑得更快,可山道窄,跑着跑着马蹄踩到路边松土,往外一滑,连人带马就往山崖下出溜。
吕方最后一下把双福往怀里紧了紧,自己拿背垫在底下,两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追到崖边的几个人往下看了看,坡陡林密,人滚下去看不见了。
“老大,怎么办?”
黑脸汉子啐了一口。
“撤!”
说罢,他便带着几个人钻进林子不见了。
山坡上,吕方抱着双福滚了十几丈远,最后被一棵老松树挡住才停下来。
双福被吕方护在怀里,除了脸上蹭破点皮,没受什么伤。
吕方左胳膊上的刀伤还在淌血,后背磕在石头上,肋骨不知道断没断,一喘气就疼得钻心。
双福从他怀里挣出来,看见他半边衣裳都红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吕将军,你怎么样?”
吕方想抬手给她擦眼泪,胳膊抬到一半没力气了。
“没事,皮外伤。”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涌现一抹自责,“对不住,没护好你。”
双福哭着摇头,已经泣不成声。
吕方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山里的夜来得快,太阳一落山,气温就往下掉,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树叶子哗哗响。
双福抹了把眼泪,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坡底下有条小溪,溪边有个浅浅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了一半,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她连拖带拽把吕方弄进山洞里,让他靠壁坐着。
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双福摸到吕方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她把自己外衫脱下来撕成布条,摸着黑把伤口缠紧了。
缠完了拿手按了一阵,觉着血止住了才松手。
她又摸到吕方身上发烫,嘴唇干裂,便去拿手接了溪水往他嘴里滴。
吕方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了。
可依旧没有醒。
洞里冷得厉害,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吕方开始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双福见状立即把能盖的干草都拢过来堆在他身上,但还不够。
她又出去捡了些枯枝,拿火折子点了堆火。
火焰很快升腾而起,但火光散发出来的的温暖却是杯水车薪。
吕方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天气寒冷,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整张脸都青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
双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