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勒青从球场上下来,路边只有周拾玉在等他。
“小歇呢?”他撩起短袖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紧实的腹肌,像极了大学时候的样子。
周拾玉递给他一瓶水,“他先回去了。”
林勒青喝了一口,剩下的全从头上倒了下来,摇摇头,像个洗完澡摇头摆尾抖水珠的大金毛。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月华如盖,道路边种着高大的冷杉树,空气中有股盛夏特有的树木和泥土的气息,月光透过枝丫细碎地落在手牵手的两人身上。
林勒青转头看周拾玉,软声道:“老婆,你还在生小歇的气?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老婆不是个气性大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气小歇这么久。
周拾玉摇摇头,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眉梢聚着淡淡的倦意,“只是工作比较烦心。”
大概是墨菲定律,她骗林勒青说工作不顺利,结果工作真的不太顺利。她和王姐负责的项目被别的组抢走了,现在对接的,客户比较难缠。
林勒青也有工作不顺心的时候能理解她,捏了捏掌心里柔软的手,道:“那明天去露营散散心?”
周拾玉转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像静谧大海一样包裹着她。周拾玉心情好了一点,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转天,收拾好东西,林勒青敲响南歇的门。
少年眼下挂着青黑,宽松的套头短袖显得空空荡荡,露出的手臂透着破败瓷偶般的惨白。
林勒青喊他一起去露营,南歇垂头,黑发遮住了眼睛,“哥,你们走吧,我就不去了。”
“别啊,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林勒青搂住他的脖子,活力满满,“走吧走吧,别整天闷在家里。”
黑发下的眼眸转向周拾玉,她穿着水绿色长裙,一根编织腰带系住纤纤腰身,头戴一顶小雏菊草帽,拎着藤编包,站在玄关柜边没看他们也没说话。
衣摆遮挡下的手紧紧攥起,南歇沉默着被林勒青拽了过去。
车里,林勒青把空调打得很低,南歇按了按太阳穴靠在车窗上听他们说话。
“小歇,你们快开学了吧,什么时候去报到?”林勒青把话题引到了南歇身上。
“嗯。”喉咙里像有异物似的,南歇吞咽了一下回道:“三十一号就能去报到。”
“行,到时候我和你嫂子去送你。”林勒青打着方向盘,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对了,你还得准备好洗漱用品,生活用品。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超市把东西买齐。”
南歇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巧周拾玉转头,两人在镜子里对视,周拾玉眼中没什么情绪,漠然地回过头。南歇低低地嗯了一声。
露营地在平阳山,周末很多人带小孩或者是宠物过来玩。
周拾玉带了食材,林勒青和南歇去租烧烤架,两人抬着烧烤架回来的时候,南歇身形一晃差点摔倒,林勒青及时扶住他。
“怎么了,没事吧?”
南歇摇头,“没事,被绊倒了。”
周拾玉微不可查地看南歇一眼,微微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