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爸爸……老公,你可以像我小时候那样,把粥嚼成米糊,吐进我嘴里喂我吗?这样你的气息就更浓了,吃起来很香。”
池书珩:……
池书珩难得被妻子的虎狼之言撩到,耳根罕见地泛红。
他俯下身,擦干净对方嘴角的米粒:“圆圆,这样不行的,不卫生。”
池枝圆瘪唇,大声道:“那我小时候——”
池书珩沉声道:“你刚出生时,我十几岁,第一次养孩子,有很多东西没考虑到,抱歉。那时因为没带辅食,又怕你饿着。”
虽然到后来,没有池书珩的“进口”食物,小圆圆还不肯吃饭了,精准地辨别出哪些食物没有进过爸爸的口,然后小脑袋一甩,小嘴一撇,不肯吃饭。
池枝圆的娇妻脑从那时起就初见端倪。
“别唠叨了,乖乖吃饭。”池书珩坐在妻子旁边,用勺子喂起对方,规规矩矩地像在喂宝宝。
池枝圆在他眼里,就是宝宝,是长不大的孩子。
可惜池枝圆没能把粥吃完。
吃到最后几口时,他低头一看,发现地面汇聚起一滩水,而睡裙全湿了,冰冰凉凉地贴着身体。
池枝圆吓了一跳,攥住男人的手臂,尾音发颤。
“爸爸,我、我羊水破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胎膜捅破,没想到太顺利了。
不愧是池书珩,长驱直入。
池书珩早有预料到这一刻,没有丝毫慌乱,眉眼紧绷着,双唇紧抿,把池枝圆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
“乖,不要害怕,医生现在过来。”
他重生回来时,了解到贺衍把医院搬进了庄园里。他看了医院的规模和人员,没有问题。
他一个神明也不可能让妻子在生产过程中,有任何意外。
池枝圆是经产妇,但已经好久没生,两个孩子都成年了,上次生产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他不害怕是假的,看着羊水越流越多,从沙发滴落而下,打湿地毯。
再加上孕囊开始出现规律的宫缩,宫缩有点疼,他面色泛白,瘦弱的身躯发抖,唇珠颤抖。只能紧紧攥住丈夫的手,汲取对方手心的温度,抚慰自己。
玉白手指平日里嫩到像猫爪,此刻却把池书珩的手腕掐出红印。
两兄弟从院子晾完衣服,刚打开家门,非人类的鼻子让他们敏锐地闻到羊水味。
他们顿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连忙跑入客厅。
“妈妈!”
他们撞见少年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羊水淌了一地时,终于意识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池书珩再怎么样都已经经历过一次妻子生产,是他亲自接生的,他有经验,遇见这一天时能有条不紊、镇定自若。
但两兄弟根本没见过妈妈生孩子,很陌生。纵然在池枝圆漫长的孕期里,他们研究过很多妇产书籍,但还是有很多疑惑和不安。
池枝圆是男性,在人类医学界里没有先例,孩子确定能平安降生吗?盆骨那么小那么窄,会不会难产。
孕囊真的能替代子宫,让母体不受伤害?生殖。缝作为产道是否安全,要不要剖腹产优先……
无数疑问在面对破水的母亲时,都化为心疼。
两兄弟争先恐后地上前,握住池枝圆的手。
“妈妈,我在,不要害怕。”
“我们不会让你有意外,大不了再一命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