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小少爷出来了。”
司机望向窗外远远走来的身影,心想大少爷对小少爷真是上心,一大早就在路口等着,生怕对方多等。
只是小少爷的脸色,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果不其然,言霜拉开车门坐进来,闷闷地喊了一声“哥哥”,便靠着椅背不再说话。
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窗外,小脸绷着,气鼓鼓的。
谢竣廷看了他两秒:“小乖。”
少年的耳朵动了动,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把后脑勺对着他故意不转过脸。
谢竣廷伸手把人捞过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箍住他的腰,埋在他白皙的颈侧深深嗅了一下。
言霜身上的味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明明只是分开了几个小时,身体却像犯了瘾似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要靠近。
他忽然后悔不该同意让他继续待在新加坡,还有开什么事务所。
那得招来多少人,多少人会见到他心爱的弟弟,然后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宝物就该藏起来,只归他一个人所有。
闻够了味道,谢竣廷在半垂眼睫,亲了亲他的脸:“谁惹你了?”
司机还在车里,言霜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倒被抱得更紧。
对方很懂眼色,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远远地站到马路边去。
谢竣廷眸色沉沉地望着他:“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哥。”
“你先放开我。”
谢竣廷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松了手。
言霜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是沈少禹刚才在学校里给他的,上面正好是剪彩那天的采访。
谢竣廷接过报纸扫了两眼,心下顿时了然,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原来,小乖是为这事儿生气。”
言霜倒不是生气。
而是现在整个马来亚大学经济学系都在打听,那位谢先生的太太究竟是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少年轻轻皱起眉,他还想安安静静念完书呢。
谢竣廷捏了捏他微鼓的脸颊肉:“你以为哥哥是故意的?”
言霜抿唇:“难道不是吗?”
谢竣廷很轻地笑了笑:“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那天不过是和校董寒暄几句,谁知道被记者听了去,还写进了报纸。”
“真的吗?我还以为。。。。。。”
“当然是真的。”谢竣廷脸色微沉,语气不悦。“我倒要看看是哪家报社的记者这么不长眼,什么话都敢往纸上写。”
那架势,像是真打算去为难人家写稿的记者。
言霜像是信了,赶紧拽住他的袖子:“算了算了。哥哥以后在什么场合说话,自己注意些,别让人抓到把柄就是了。”
谢竣廷垂眼看他,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亲:“好,看在霜霜的份上,不追究了。”
哪个已婚男人像他这么可怜?
有了心爱的妻子还得藏着掖着,没直接说出言霜的名字,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他确实巴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言霜是他的弟弟,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