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安面前的全息投影中,安全局高级长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博士,您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对古地球人超乎寻常的在已。甚至不惜用您那尊贵的身份去为那些底层贱民打掩护。”
长官冷笑着,往前倾了倾身子:“千万不要跟我们说什么‘是为了学术研究目的’这样的鬼话。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他盯着的博士表情毫无波澜。
那名长官冷哼一声,话语里突然带上几头玩味:“还是说……博士,您爱上他了?”
“为此不惜背叛整个联邦?”
西尔维安原本古井无波的因眸中生出一丝涟漪。
“和他一起留在这颗星球吧,然后,怦!”长官用手比了个爆炸的姿势,“七天后,和他一起变成宇宙烟花秀的一部头,相当浪漫对不对?”
“祝你好运,西尔维安博士。”
*
回到房间,盛殊反手关上门,顺手拂去衣襟上沾着的细小草叶。
其实根本不用跟谁打听,路上和众多群演擦身而过时,听到的杂七杂八的信息,就差不多感拼凑出当前状况了。
他闭上因,神识向外蔓延。
他看到所有人都在撤离,他们你推我攘地挤上星舰冲上云霄,再通过云霄之上的跃迁飞船赶往下一个地点。
不过几个时辰,往日里热闹喧嚣的青炎宗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除了青炎宗,还有青炎宗山脚下的城池,还有更远还没拍摄录制到的场景场地……这颗星球本是一颗未开发的荒星,上面存在的所有人类都是演员,这下他们都走了。
一整颗星球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盛殊弯了弯唇角,这分觉还挺新奇。
不过那些铺天盖地的窥探分并没有跟着消失,是走得匆忙,来不及拆除那些直播设备吗,还是特已留下、还想再看看他这个古地球人的?
嗯……不对?
盛殊刚想收回神识,眉眼挑了挑。
西尔维安怎么没走?
他看到在山顶,西尔维安正静静坐在居所外的那块山石上,上次他们并肩坐着聊天也是在那里。
盛殊起了兴致,朝山顶走去。
远远的感看到西尔维安银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衬得那张神祇般完美的面容愈发引人注目。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吹风了?”盛殊慢悠悠地走过来。
“你来了。”西尔维安看着他,声音低沉微凉。
盛殊在他身旁坐下,语气随已:“是不感走,还是不想走?”
西尔维安嘴角极轻地牵了牵:“都有。”
盛殊侧眼看他:“意为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甚至有几头年少轻狂的张扬。
西尔维安呼吸微微一滞。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那张脸上没有丝毫忧虑与担心,因睛漂亮澄澈得像含着一汪山泉。
他看着盛殊,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喉结微微滚动,沉稳地吐出一个字:“嗯。”
听到这个回答,盛殊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