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急……娘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孙氏看着梗着脖子的宋大壮,又看着温言相劝的宋绵绵,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孙氏脸上还是满满的愁容,“唉……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倒是我这个做娘的瞎操心了?”
宋绵绵连忙抱着孙氏胳膊,“娘,你说的啥话,有您我们兄妹三个才幸福呢!不过成亲是个大事,不一样嘛!我哥如今好歹也是个大堂经理,有主见的,你逼他也没用呀。他在外面闯闯,见识广,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了。”
这番话算是倒是很受用,“真这样我就阿弥陀佛了,还少操点心……”
见孙氏情绪稍微好一点,宋绵绵柔声劝慰。
“娘,您就别太操心了,哥是个有分寸的,他晓得轻重。再说了,现在咱们家日子越来越好了,哥又在镇上做着体面的活计,还怕找不到好姑娘吗?总要他自己看得上眼,以后的日子才能和美。”
孙氏听着宋绵绵的话,内心也认同了,可心里那口气还是顺不过来,只能叹道。
“理是这么个理,可我这当娘的,看着他孤零零一个人,心里能不急吗?”
宋华强这时候从外面上完茅房进来,他刚听了几嘴。
他晓得孙氏是咋想的,但也不想孩子因为着急胡乱做选择。
这媳妇讨不好,家里头都不安生,村里活脱脱的例子多了去。
他发话了,“行了,孩子他娘,儿孙自有儿孙福。时候不早了,都累了一天,赶紧收拾收拾歇着吧。”
一家之主发了话,孙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嗔怪地看了宋华强一眼,这才起身去张罗洗漱。
一家人简单洗漱过后,便各自回房歇下,宋绵绵先洗漱完,抱着睡着的宋小壮回屋睡下。
已经睡迷糊的宋小壮,挨着床的瞬间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窗外雨声淅沥,宋绵绵这会子才有功夫去看魏延今天给她送的礼物。
她记得阿延说有个长条锦盒,是给她做的。
宋绵绵从床头找到那包袱,从里面摸出一个锦盒,应该就是这个了。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镯子。
宋绵绵走到油灯下,仔细打量那手镯。
镯体是沉香木,触手温润,散发着淡淡宁神香气,镯子另一侧,巧妙地镶嵌着一块玉,带着些微的青润。
玉被雕刻成一片舒展的荷叶形态,叶脉清晰可见,和那沉香木倒是相得益彰,比起金子招眼,这个倒是更日常。
宋绵绵能想象出,魏延在打造这镯子是如何的细心了,能做出这样的成品,肯定不容易。
这不仅仅是个礼物,是他倾注时间和心意凝结而成。
宋绵绵将镯子套进左手腕,尺寸恰到好处,既不松脱,也不紧绷。
瞧着这镯子,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