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
朱姐揣着一大串钥匙,怀里还夹着个笔记本,正站在门外咚咚敲门,但连续敲了五六分钟都没人回应,只能听见里面小狗在不停叫唤。
“吴淼淼?在家吗?”
“在家开下门,我就来抄个水表。”
这次依旧没人回应,她觉得古怪,这寒天雪地深更半夜的,总不能不在家吧。
屋内的狗叫声越来越大,喊得她心慌。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不会出错。
“坏了坏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朱姐面色一凝,赶紧扒拉起手上的钥匙,找到贴着对应门牌号的那条,开锁,推门而入。
一进门,她就看见女孩倒在地毯t?上面不省人事,小狗还在旁边不停地嚎叫,眼看着也是急的不行了。
此情此景,她顷刻间被吓得不轻,捂住胸口喊了声:“淼淼?!”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吴淼淼!哎呦我的天呐!”
朱姐跪坐在旁边,试着推了她一下,又把盖住脸的头发拨开,神情焦急道:“这是咋了啊,哎呦我的天,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一边尝试喊女孩的名字唤醒意识,一边把食指贴至她人中,在感受到还在出气后才稍微松下口气,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120。
不到二十分钟急救车就开到楼下,三四个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跑上来,确认生命体征无恙后就赶快把人用担架送到车上,朱姐也跟着上了车。
急救护士关上车门问:“你是她家属吗?”
朱姐连忙摆手说:“不是,我是她房东。”
护士手脚麻利地给乌秋戴好吸氧装置,装上心电检测仪,快速清晰说道:“那你有她家属的联系方式吗,有的话现在给她家里的人打个电话说下情况,让家属尽快赶来人民医院。”
朱姐没见过这么紧迫的阵仗,又担心乌秋现在的状态,害怕人真救不回来,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我…我这里没有,我现在问问我问问。”
她说完就手忙脚乱地去翻前不久存进来的,桑胥的电话号码,电话一拨出去,没几秒被接通,“朱姐?”
“是我是我,桑胥啊,那个…我…我刚才去你们那抄水表,淼淼晕在家里了,现在刚上救护车,人还晕着没醒。”
她看一眼担架上女孩紧闭的双眼,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语序没那么混乱,“你有她家里的人联系方式吗?我只知道她家面馆的位置,不知道住哪儿啊,现在去肯定也没人。”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朱姐还以为没信号,又“喂“了声。
几秒后才听见电话里的人问:“哪家医院?”
那道声音听着。
说是七魂六魄都被抽离也不为过。
—
次日清早八点左右。
急诊部走廊。
桑胥立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正在跟乌秋的班主任通电话说明情况,帮她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