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乌秋又补了一个整觉。
再醒过来已经将近中午,桑胥干了一通家务之后乌秋正好洗完澡出来,他注意到后便洗干净手,去房间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只开到二档,噪声偏小,温热的风顺着男人的指节分散开来,涌进发丝,蒸腾掉那些多余的水汽。
乌秋盘腿坐在床沿,舒服地眯着眼睛,忽然说:“你这两天除了遛狗,好像都没回去过对面诶,要不把菠菜放我家吧,它一只狗在家里也怪孤单的,正好猫狗双全了。”
“接它过来住多久?”
桑胥把风力调到一档,低头,仔细地把那两缕打结的发尾解开,没有弄掉一根头发丝。
乌秋玩着手机,下意识道:“都行啊,你住多久它就住多久。”
这话讲完,她骤然反应过来,这样子她们两个人是不是就算同居了?那桑胥对面那个房子还有必要住吗?还是她搬去对面?但是东西好多她又懒得收拾……但是桑胥也没有正式跟她提过同居这件事,怎么感觉哪哪都稀里糊涂的。
她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没来由地抱怨出声:“桑胥,你都没有跟我正式表白。”
吹风机的声音缓缓停下来。
原本湿答答的头发丝变得柔软蓬松,散落在她肩侧,衬得脸蛋t?也红扑扑的,冒着热气。
桑胥闻言默不作声,先把还在发热的吹风机放到一旁的床头柜,又拿过护发精油放在掌心熨热,顺着她的发尾一点点涂抹,像是在护理一件精致的玉瓷,舍不得半点磕碰。
“怎么不说话了?”
乌秋嗅到精油散发出来的栀子甜香,转过身追问:“你什么意思,跟我表白就这么说不出?吗,以前不是想说就说了吗?”
桑胥额前的碎发有点长了,微微过眉,掩去几分冷厉,垂眸看她:“你喜欢我吗?”
……
乌秋轻松的脸色僵硬一瞬,眼皮直跳,“我…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说你是我男朋友?”
“我没听你说过,”桑胥从身侧拿来一个檀木梳子,轻手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接道:“你喜欢我这件事。”
“好吧。”
乌秋转身正面对着他,葡萄似黑亮的眼睛转了一圈,清清嗓子说:“桑胥,我喜欢你。”
桑胥攥着木梳的手悬滞在半空,随即,一言不发地将木梳放回抽屉里,合上,转而打开下面那个抽屉,把东西拿出来。
“我跟你表白呢你就这反应??”
乌秋每天都要被他气好几次,虽然不是真的动气,大部分都是情趣,可这次是真的恼了,探头去看:“干嘛——呢。”
她快速收回尾音,套上拖鞋就向往外面跑,但没两秒就被扯回来,听见桑胥平静地说:“我爱你。”
“你……”
乌秋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说这三个字。
我爱你,对于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来说,似乎有些过重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一点也不突兀,跟别的话没什么不同,像是嵌入头脑里日常,拔不掉,也不想拔出来。
她羞于说出?,但怕他多想,还是礼尚往来道:“我…我也爱你。”
桑胥忽然弯起嘴角,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地问:“真的吗?”
乌秋拍床:“那还能有假?!”
桑胥不敢承认他那点近乎于零的安全感,只怕说多会惹她烦。他面色恢复如常,温声道:“你喜欢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