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见洲的眉心跳了跳,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卡尔的原话他记得一清二楚,难道汪澜找到这个地方真是被人刻意引导的?
目的其实是为了引他过来,让他和晏秋重逢?
一想到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被人当棋子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目光沉稳,不动声色。在看不透对方底牌之前,最好的策略就是保持沉默。
女人见他不接话,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转过头,对着屋内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亲昵。
“亲爱的,保持沉默可没法抵消你欠我的债务。”说完她摆摆手,“不如这样,你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免掉你一部分的欠债。”
屋内许久没有传来晏秋的回应,只有一片沉默。
女人也不在意,重新将目光投向宁见洲。这一次,她眼中的戏谑褪去了几分,换上了更深的打量。
“宁见洲,”她念着他的名字,语气平平,却让人无端感到压力,“锦州宁家的独子,一手创立NY创投,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决裂的痴情种,六年不近美色的苦行僧。”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最终停在台阶上,与他对视。
“不如就由宁先生亲自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蛰伏的危险,“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想做些什么呢?”
汪澜那张无辜的脸闪过脑海,宁见洲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反问:“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来?”
女人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语气却极冷,“谁都可以来,唯独你不能。”
宁见洲眉峰微蹙,明显不解。
女人不再看他,转头对一旁的戈莫下令:“晏秋现在估计不好受,他向来嘴硬,你最好亲自去接迪诺,让他带齐东西,立马滚过来!”
最后三个字,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戈莫身形微顿,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犹豫。他只听从先生的吩咐——晏秋上楼前让他看着这两人,别让他们打起来。
女人一眼洞穿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放心,这是晏秋的地方,我还不至于弄脏他的地盘。”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宁见洲,“至少今晚不会。”
戈莫沉默片刻,终于颔首,离开前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匆匆出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宁见洲还陷在她那句“唯独你不能”里,沉声追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烟雾之后,她的目光越过宁见洲,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台。
“我叫桑季。”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是晏秋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老朋友。”
“我从未听过他提起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桑季身上有种极具压迫感的女性魅力,一言一行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她听出宁见洲的怀疑与试探,轻笑道:“晏秋朋友圈赫赫有名的人有很多,我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若是他常常提起,宁先生岂不是要吃醋?”
宁见洲懒得绕弯子:“晏秋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惹了什么麻烦?”
桑季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的游刃有余瞬间褪去,“晏秋的经历,你知道多少?”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的麻烦太多太难,谁也帮不了他。”
“别说得这么笃定,你也说了,你们是合作关系,既然有利益关联,能不能帮,未必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