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誉在沉默,这个时候裴止弃依旧很有耐心,从一开始往后数数。
手指搅。动着他的舌,在沈文誉的推拒下抽出来,裴止弃无意识舔了两口,用细帕不紧不慢擦去了,数到了五。
裴止弃自小的时候就很耐心。
他能在路边数一百个数,等到路人随意擦擦手,把吃剩的热饽饽扔掉,然后与狗一起蹿出去,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他也很警惕。
铁马金戈和刀光剑影的生涯带给他过于敏锐的直觉,他察觉不好的事物有很大概率是陷阱,这个时候他不会逞强,能抽身则抽身。
结果不巧,这两个美好品行都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巷子寂静,偶有行人穿过。
行人莫名其妙被冷风激得一哆嗦,下意识看了眼这撑在墙边的男人。
男人肩宽,挡住了大半的视线,头发扎了一半,发尾褐棕蜷曲。
越过他的肩膀,能隐约看见怀里蜷了一位小美人,小美人被堵得严实,目光略显躲闪,眼尾还是糜红的,听见动静就有些紧张地看过来,然后抬手掩住容貌。
真是好看,过路人心想,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长相。
五官如工笔镌刻,漂亮得不似凡人,更像是什么东西化成的精怪,叫人移不开视线。
分明距离已经很近了,男人还要低头凑过去说话,唇角带着笑,在即将要亲上去的时候,小美人连忙偏过头,眉蹙得厉害。
路人瞧小美人委屈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恼,怒火上涌,立刻要冲上去教训那个混蛋。
背对着他的男人终于动了,侧过头垂着眸,不带情感地睨了行人一眼。
寒芒如刀锋出鞘,又似豺狼恶狠,刹那令人不寒而栗。那路人甚至不怀疑他腰间的佩剑的真假,连缀泪的小美人也顾不上了,两股战战就要走。
。。。。。。
令人讨厌的东西终于走了。
少爷方才实在诱人,站在那不置一词的模样透着慌乱和纠结,一个劲儿的往后缩,想要拉开与裴止弃的距离。
裴止弃又有些心痒,扣住他的腰身想过去亲。
沈文誉抵住他,仓促道:“……伤。”
他终于说:“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还是没回答裴止弃真正的问题,慌不择路摘了一个话头扔出来堵他的嘴。
裴止弃:“……”
男人搂着他的腰,闻言陷入沉默,不大的空间中只有他的呼吸声,平稳、悠长。甚至没有停顿。
沈文誉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此时正不安。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都没什么感觉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回避,也不希望裴止弃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他的思绪太混乱了,被亲得晕头转向。
如果裴止弃继续逼问下去,沈文誉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他不想在裴止弃的身上失控,也不喜欢有什么东西超脱他的控制。
……可他现在隐隐感觉到自己正滑向失控的边缘。
幸好裴止弃没有再问。
男人“嗯”了声,胸膛发出微微的震动,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仔细掂量着巴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