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瑞士机场。
沈闲鹊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飞机停在停机坪,周围却十分安静。
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看了眼表才知道都九点了,按航行时间来算,飞机降落至少有三个小时。
没有人来叫他。
关栖旸并不在休息室,也不知去了哪里。
格挡在两人中间的抱枕还躺在被下,正被沈闲鹊搂在怀中。
沈闲鹊深感关栖旸此举英明,否则以他摸到什么就搂什么的睡姿来看,如果没有抱枕作为防线,醒来时抱着什么还真不好说。
那就太尴尬了。
沈闲鹊虽已与关栖旸达成结婚协议,但内心还是把关栖旸当成好朋友、好兄弟,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没什么,要是搂来搂去就太Gay了。
174将上述想法总结为直男最后的挣扎,让沈闲鹊能说服自己就行,它已无话可说。
【你们定情信物都交换了,】174只恨自己没有手,不能去点沈闲鹊胸口:【哪个直男会把兄弟送的戒指挂脖子上?】
沈闲鹊也有话要说:“我要是把他的戒指戴自己手上,那不更诡异了。”
而且所有人还都能看到,跟……跟宣示主权似的。
虽然也说不上到底谁宣谁。
总之都没有必要!
沈闲鹊满头黑线地洗了个澡,发现浴室热水似乎重新设置过,温度比昨晚高了许多,想必是关栖旸交代的。
好在174已自动屏蔽了,否则还不知要从这个点磕出什么。
下了飞机,乘务长守在舷桥边,很诚恳地对休息室热水偏凉问题致歉。
沈闲鹊比她还抱歉,双手合十道:“真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耽误了你们的返航时间,害得大家要加班。”
乘务长赶忙还礼:“沈先生太客气了,是关总吩咐不要打扰您睡觉,这趟航程关总付了双倍费用,还给了我们七天带薪假期,等这一会儿真的不算什么。”
沈闲鹊对关栖旸做事是服气的。
乘务长服务非常周到,亲自撑开伞送沈闲鹊,抬手引路道:“关总在车上等您。”
沈闲鹊顺着乘务长的视线看过去。
定制版防弹豪车停在阳光下,后面还跟了两辆黑色商务,坐着随行护送的保镖。
真是要钱有钱,要排场有排场。
沈闲鹊拉开后排车门,刚想钻进去,便被劳斯莱斯特有的星空顶晃了眼。
他定睛一看,后座空空荡荡。
人呢?
关栖旸敲了敲方向盘,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前面。”
沈闲鹊略微诧异:“怎么你开车啊?从机场到小镇三四个小时呢。”
关栖旸:“不相信我的车技?”
沈闲鹊围着车绕了半圈,坐进副驾驶:“我是说你昨晚睡得可以吗?别再疲劳驾驶。”
关栖旸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我睡得怎样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