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提雅是泰国的海滨城市,位于曼谷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公里,以阳光、沙滩和夜生活闻名。
九十年代中期的芭提雅,正是东南亚旅游最火热的目的地之一,街头挤满了欧美背包客和亚洲旅行团,泰文、英文、中文、俄文混杂在一起,比香港还热闹。
南槿和春柯住进了芭提雅一家离海滩不远的酒店,三楼,推开窗能看见海平面在夕阳底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南槿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能够看到楼下那条挤满摩托车和嘟嘟车的街道,新鲜感重新注入这具身躯,心跳逐渐加速。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粗棉线编的蓝色手绳,不值什么钱,但是很衬她,是春柯在路上买的。
春柯已经趴在后头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白天从路边摊买来的时装秀宣传单,嘴角挂着口水。
在芭提雅住下的第二天一大早,春柯被太阳晒醒,迷迷糊糊翻身看见南槿已经坐在窗台上,白T恤大短裤,腿晃荡着,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果汁。
“阿槿你今天起这么早?”
“睡够了。”南槿喝了一口果汁,“楼下有人唱歌,好难听。”
春柯揉着眼睛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确实有个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唱的是泰语歌,反正听不懂,但调子还挺轻快的。
春柯痛苦地捂住耳朵:“怪不得我在梦里都听见有人在唱歌!你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这都能睡得着?”
她就不行了,外面有点动静就睡不着,异国他乡吓死个人。
两个人在酒店吃了早饭,春柯第一次旅游,还是在完全陌生的泰国,有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无措,但南槿一点也不迷茫,找个当地人问话,两三下就做好今天的旅游计划。
“下午去海边,晚饭去海边的露天餐厅,晚上还有个时装秀,明天……嗯、明天的计划明天再说吧。”
春柯听完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阿槿你太厉害了,你竟然会说泰语!”
南槿就比她小两岁,怎么感觉她什么都会?而自己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春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南槿不客气的收下她的夸奖,这都是她前几个世界学的,一点也不用谦虚。
上午她们按照计划去海边。
芭提雅的海滩人满为患,躺椅一排排挤着,沙子里混着烟头和贝壳碎片。
春柯租了泳圈往海里冲,被浪拍了几个跟头爬起来咯咯笑。
南槿没下水,她比较喜欢刺激一点的项目,比如说快艇,但她被路上的烤玉米迷了眼,买了一根,坐在躺椅上啃,啃完把玉米棒子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精准入筐。
她给自己鼓了个掌。
旁边堆沙堡的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被南槿的脸晃了一下,好半天才艰难把视线移开,继续堆他的沙堡。
春柯从海里跑回来,一身湿漉漉的往她旁边一蹲:“阿槿你怎么不下水?”
“等我吃完。”
春柯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一把签子,觉得以南槿的饭量,今天恐怕下不了水了。
南槿吃完三串玉米,两串鱿鱼和其他零零散散的烤串,总算从躺椅上起来。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春柯看到旁边卖烤串的摊主幽怨地盯着她,她顶不住摊主强烈的视线,赶紧加快脚步。
路上有个穿花衬衫的欧美男人走过来搭讪,用英语问南槿是不是一个人,南槿头都没抬:“滚。”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没听懂,南槿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Getlost。”
那男的灰溜溜走了,走之前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南槿一个眼神看过去,那男的差点绊到垃圾桶。
这种搭讪从抵达泰国就没少过,春柯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
春柯在旁边小声说:“阿槿你英语好好……”
“电视里学的。”南槿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眼睛扫了一眼春柯,张口瞎编,“你学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