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簿上的文字越来越多,鲜血所化的剑红得刺眼,剑修也肉眼可见地虚弱起来。
相应的,喻焚也不好过。
剑尊的罪孽太重,远比林海中堆积的罪孽更甚,沾上一点都足以将人压垮。
“不怕你先撑不住?”剑尊问。
喻焚身躯逐渐开裂,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不会。”
剑尊轻笑一声:“是吗。”
话音落下,他一把握住了血剑的剑刃。
一瞬之间,剑尊手掌的皮肉就被绞得支离破碎,只剩粘着碎肉的掌骨还死死勾在剑刃上。
他仿佛对疼痛浑然不觉,反而愈发用力,僵持片刻,残存的掌骨竟与血剑融为了一体!
汲取罪孽的血剑猛地一顿,片刻之后剑身突然暴涨,撑得血剑连形状都维持不住,一下子变得缥缈起来,几乎要重新散落化为血雾。
李执眯起双眼。
剑尊将计就计,干脆竭力朝血剑中灌入自己的罪孽,逼得血剑濒临崩溃。
喻焚面不改色,平静地梳理罪孽,复原血剑。
可血剑的崩溃还是难以遏制。
小剑尊咬牙,他死死盯着剑尊,握着一念差的手颤抖不已。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刺骨,剑尊抽空瞥了他一眼:“你猜他还撑得了几时?”
小剑尊呼吸一滞。
“他们说我作恶多端,你不妨再猜猜,我这恶究竟有多少。”剑尊若无其事地挑衅道。
剑尊语气从容,不见慌乱,反而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小剑尊目光不断在几人身上徘徊。
剑尊与喻焚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看不出谁会先崩溃。
李执目不转睛,脸色难看。
小剑尊头疼欲裂,只觉得整个人快要被撕扯成碎片。
他素来明白人心易变的道理,可从未想过自己日后会成为天下的祸害。
若李执他们能除掉剑尊也就罢了,若是失利……
思来想去,似乎唯有自尽方能断了这笔后患。
自尽的念头冒出来就横在小剑尊心头,越来越沉,难以消散。
他心高气傲,不拜师门,不敬鬼神,一人一剑游历四海,对一草一木都极尽依恋,从未想过轻生。
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畏首畏尾。
祸端生在来日,由今日的自己解决正是理所当然。
小剑尊心头一颤,举起了一念差。
察觉到小剑尊的意图,剑尊并不意外,似是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