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开始犯困了。
他挣扎着拿起手机,在彻底睡着前,在警务通里给自己点了个请假,才昏昏沉沉地晕过去。
再醒过来,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曲悯要起来去替他开门,江慢凡拦住了。他穿上拖鞋,披上一件衣服,扶着墙,慢慢腾腾地去开了门。
谢未弦站在门外。
看见江慢凡虚弱无力地弯着腰,脸潮红,咳嗽不停,像病得要当场倒到地上一般,谢未弦站在门口沉默了。
“虽然有听人说你情况不好……”谢未弦吧唧了一下嘴,“但你这样也太出乎我意料了。”
江慢凡连怼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开了门就晃晃悠悠往回走,就近倒在沙发上,嘴巴里发出半死不活的低吼声。
谢未弦进屋,关上门,走进厨房里。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抽油烟机打开的声音。
江慢凡迷迷糊糊地抬了半个头,才想起来,这位谢将军貌似是会做饭的。
一个多小时后,谢未弦端来了一锅皮蛋瘦肉粥,招呼他坐起来吃。
江慢凡坐起来,从客厅的茶几柜子里掏出降温贴,贴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盛了半碗粥,喝了两口,跟两千年前的味儿差不多。
谢未弦坐到他旁边,看着他跟吃猫食一样小口小口抿着热粥,有点无语:“大口吃呗。”
“烫。”
“烫个毛线,温度正好行吗。”谢未弦说,“怎么现在还是猫舌头。”
江慢凡翻了他一个白眼。
谢未弦打量江慢凡两眼,挠挠脸道:“不过你这样,比那女的说的好多了。”
“哪女的?”
谢未弦沉默。
“你说吧,我全想起来了。”江慢凡道,“何柳儿是不是?”
谢未弦意外地一挑眉,点点头。
有了这话,他便毫无芥蒂地开口:“你死后,何柳儿还活着。大苍宫城里没人了,就剩一个寒总督,他就把人带走问话了。”
“我站在旁边听了几句。时间太久,细节记不清了,但我记得她说,你已经被炼过了,魂魄要受损,有诅咒,以后生生世世都要倒大霉,有大病,一辈子下不来床。”
“可你现在还能动,也没什么先天的大病,还能继续在警局干活。”谢未弦伸手,给自己也来了半碗粥,“她吓唬人的吧。”
江慢凡没做声,往远处看了眼。
曲悯坐在不远处,两条长腿叠着,抬头看着远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一个小纸人。
他像没听到似的。
江慢凡叹了一声,也没说话。
曲悯站了起来。抬脚时勾到脚上的镣铐铁链,扑通摔到地上了。
江慢凡吓得肩膀一抖:“……”
倒霉的貌似另有其人。
谢未弦坐了一会就走了,他说江慢凡今天没来上班,还突然请假,经验老道的老同事就说多半是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