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的手臂紧紧地环在他腰间和腿弯,稳稳地将郗涟固定在怀里,任他怎么扭动都纹丝不动。
“快点松开!”郗涟急了,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恼意,“不然,不然我就生气了!”
听到郗涟说他会生气,迈克就立刻将手松开。
郗涟立马从迈克的怀里挣脱开,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迈克,不想搭理对方。
太过分了!
明明刚才还在逃命,外面还有那么多拿着枪的人在找他们。
他倒好,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郗涟低着头脸颊还发着烫,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迈克见郗涟这副模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这是又被讨厌了吗?
想到郗涟刚才说的话,迈克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郗涟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就见到迈克翻箱倒柜的架势,简直像在拆家一样。
抽屉被拉开,东西被扔出来,柜门被打开,杂物散落一地。
郗涟想让他动静小一点,不过听了一下,迈克虽然动作很急促,但确实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看着暖风机前的裤子,快点干啊……他想穿裤子了,不然真的好没有安全感。
就在这个时候,郗涟看到迈克丢到地上的笔记本,他偷瞥了一眼迈克,确认对方没有注意自己,才小幅度地挪过去,将那本笔记本捡了起来。
他翻开,好奇地看着。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潦草,内容断断续续的,好在还是可以看明白。
这笔记本大致的意思好像是这本笔记本的原主人得病,因为没钱治疗,走投无路下来到了这个地方。
郗涟皱着眉头,粗略地看了一眼,回想着先前那间关着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所以是邪教?
还是什么奇怪的组织?
日记里面写的很清楚,他们每个月都要进行一到两次都仪式,仪式可以缓解疾病所带来的疼痛。
郗涟越看越觉得离谱,可有时候越离谱的事情就越是真的。
不过这和他还有迈克又有什么关系呢?
郗涟还在认真阅读这本书带来的信息,迈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头往窗外看去,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
他扫视了一圈,随手从抽屉里拿起一把螺丝刀,握在手里。
他没有惊动郗涟,只是悄悄走到窗边,搭上窗框,稍稍用力,侧身一翻,整个人已如影子般滑入窗外的雨夜中。
迈克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沉默地隐没到阴影中。
两个人正拿着手电筒到处扫视,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
“助手说要我们找到那个人,就可以做仪式……”其中一个人挠着自己的手臂,语气里带着难以忍受的烦躁,“我已经快痒得受不了了。里斯去找教主,但教主那屋一个人都没见到。”
“不清楚啊,”另一个人也皱着眉,脸色苍白得吓人,“我也有点难受……”
两人说着话,毫无防备地往面前那栋屋子走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下一秒,一把螺丝刀从阴影中猛然刺出,毫不留情地插入最近那人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