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切都是叫人陌生而颤栗的。
柳诗意当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么?
那一次次的梦,以她之聪颖怎么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未曾发现,只是她不愿清醒罢了。
可此刻,已经由不得她逃避。
陆清浔直勾勾地瞅着她,掐着她,温柔而强势地嵌入。
柳诗意一瞬理智全归,然而不等她说出一字半句的悔意,回应她的是越填越满,越嵌越深。
不消片刻,她的理智便飞到了九霄云外。
陆清浔衣衫未退,就这般连着柳诗意,正应了系统那一句:衣冠禽兽。
他做的事亦与禽兽无异。
原本还是中规中矩的姿势,慢慢地,他放肆了起来,也不退离,就这般连着下榻,将人抱至琴桌边,压了下去。
放肆间,衣衫敞开,露出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与之清隽相貌完全不符的蕴满了力量的身体,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夫人,我盼这一日许久了。”陆清浔哑声。
一声“夫人”叫柳诗意陡然间瞪圆了眼。
有那么一刻,沉浸于欲望之中的先生叫她觉得陌生,生出了一丝退怯之意。
可转瞬,他又温柔如水地问:“奴奴,你喜欢么……”
柳诗意时而因为一句“夫人”理智冲击大脑,时而又因为一句“奴奴”魂飞天外。
到最后哪怕彻底清醒,也已清醒地沉沦其中。
“先生,你究竟、是何时、对我动心的?”她声音破碎。
陆清浔嘴角轻勾,“夫人要听假话还是真话。”
“别,别叫我夫人。”柳诗意眼角沁泪。
“哦?怎么又不能喊了,先前不是夫人坚持让我这般唤你么?”
陆清浔褪去假君子的外壳,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几分恶劣坏性来。
柳诗意羞恼不堪。
陆清浔低笑,“假话是,我与夫人是高山流水觅知音,我对夫人日渐生情。这真话么,夫人可想听?”
柳诗意发髻疾晃,鸦羽般的长睫被泪珠打湿,她狠狠咬着唇,摇头,断断续续,“我才、不要、听。”
“你不听,我却想说。”
“陆某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却在见到夫人第一眼就生出了欲。可惜妇人已成他人妇,叫某好生心碎。原本我觉得世子死得好,如此我才能有机可乘,可后来我想他活着,毕竟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所以夫人得感谢我,是我祈求老天,世子这才活了过来。”
“世子回来的时候,夫人是不是开心坏了?”
“可惜,世子是个负心汉,伤了我家奴奴的心。”
“夫人这么好,世子他怎么就不懂珍惜呢?”
他叼着她的唇,含糊不清,满眼怜惜之色,动作却一下重过一下。
柳诗意哭了,因为身体诚实的反应,也因为他这一番穷图匕现的话。
“夫人哭甚?莫不是后悔了?这可不行。”
陆清浔将她压在琴弦上,一边拨弄她,一边拨弄琴弦,弹出一首靡靡之音,“与夫人分开后,我日思夜想,食不下咽,而后谱了这首曲子。这曲子可好听?”
“夫人怎的不说话,难不成还想着世子?是我伺候得不好么?夫人再分神,我可要伤心了。”
见她哭得厉害,也颤得厉害,陆清浔不敢再浪,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无奈道:“怎的这般不禁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