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到孕后期的时候,脾气变得阴晴不定。她也不想如此,但她控制不住。
每每这个时候,谁哄都不管用,除了驸马爷。
这日,昭华又在发脾气,一会儿道今日头上的钗子选得不好看,一会儿又说今日的衣裳不好。
清芷和玉瑶几个都顺着她,什么不行咱就换,可换了一圈下来,昭华还是不开心。
窦章推门进来,解下身上披氅抖了抖,玉瑶连忙上前去接。
“殿下,我回来了。”窦章在暖炉边暖热了身子,这才凑到昭华身边,笑呵呵问:“我不在的这半日,殿下可有想我?”
昭华撇嘴,“谁想你了,本宫日日看你这张脸都看腻味了,你不在府上本宫才觉清闲。”
因着昭华有孕,窦章这数月来并未领什么闲差,道要专心陪着昭华待产,不过他友人多,每逢休沐日总有人相邀。这会儿便是他赴了宴后才回来。
听到这话,窦章笑着将自己这张昭华“看腻味”的俊脸凑巧,叹道:“殿下这话委实伤人,这才多久殿下便将我看腻了,我便不一样了,我觉得殿下还是如初见时美艳动人,叫我怎么都看不够。”
昭华闻言,脾气一下收了起来,哼道:“你又哄我,我知道自己肥硕了很多,肚子上还长了一条纹,丑死了。”
“这哪是肥硕,这是珠圆玉润,我反倒更喜欢。”他凑近昭华耳边低语一句,“如此,手感更胜从前。”
昭华羞恼得扇他胳膊一巴掌。
窦章继续哄,“至于肚子上那条纹,太医不是说过了么,每日坚持涂抹油膏,保证不会再长,等孩子生下来着纹便会慢慢消失。”即便真的消不了,他也不在意,但昭华肯定不爱听这句。
“咦,殿下今日这钗子选得不错,是牡丹花的样式,与殿下这烟霞色缎绣牡丹蝶纹的罗裙相得益彰,还有这金镶红宝石耳铛,衬得殿下更明艳了几分。”
“当真?”
“我何时哄骗过你。”
“这钗子是兰芝选的,裙子是琳琅选的,耳铛是玉瑶选的,本宫也觉得挺好看。”
几个侍女闻言,抿嘴偷笑。
方才殿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来来,叫我听听,咱们乖女儿有没有闹腾。”窦章将耳朵凑近昭华滚圆的肚皮。
昭华嘟囔,“你怎就确定是女儿了?”嘴角却偷偷掀起。
清芷几个也在心里犯嘀咕。
别家男主子哪个不想多生几个儿子传宗接代,她们家驸马倒好,巴巴儿地盼着殿下生个女儿,道他就喜欢女儿,女儿贴心懂事。
不过如此也好。
反正殿下不管生男生女,都是金尊玉贵的小主子。
一个月后,昭华顺利诞下一名女婴,因出生之时夜空繁星璀璨,窦章取名星瑶。
窦星瑶甫一出生便被皇帝舅舅封了云舒郡主,窦父窦母更是将这小孙女宠上了天,可谓千娇万宠。
小家伙是个爱哭鬼,还是个粘人精,小小年纪就晓得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昭华哄一会儿若哄不好便没了耐心,将人丢给窦章。
女儿奴窦章带着女儿骑大马荡秋千,很快便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入夜,终于等到黏人的小郡主睡下,窦章赶紧将小家伙交给乳娘,去过自己跟昭华的二人世界。
沐浴过后的公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窦章将人搂在怀里,低头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