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反贼闻渡率军三十万,兵临城下。
文武百官得知消息后无不瞠目结舌。
谁都没有料到当初从城门挟贵妃而逃的反贼闻渡,竟再次攻到了皇城外。
从收编其他反贼势力,到如今兵临城下,闻渡竟只用了三个月不到!
朝廷派去的军队数次阻拦,但节节败退,一直退守到了皇城。
闻渡此人,竟恐怖如斯!
反贼大军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上次可比。
等到皇城攻破,皇宫迟早沦陷,到时候便是国破家亡!
一心为国的文臣跪地谏言,道反贼势如破竹,皇上应避其锋芒。
一人劝谏,群臣附和。
高坐龙椅的澹台寂一把抽出近侍的刀,就近砍了一劝谏文臣的脑袋。
那脑袋咕噜噜滚了一圈,死时眼睛还大瞪着,似是没料到自己忠心劝谏,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谁再劝朕逃,这便是他的下场!”澹台寂阴沉如地狱恶鬼。
说得好听是等风波过去再回来,但谁不知这是叫他逃命的意思。
可笑,他凭甚要逃!
文武百官心中悲切。
国之将亡,国之将亡啊!
“朕有禁卫军二十万,朕还有三千铁衣卫,个个能以一敌百,朕亲自率兵去守城,闻渡贼子休想攻破皇城!”
文武百官本想劝皇上三思,可方才那被皇上斩下的头颅就滚在一边,他们哪敢再劝。
皇城虽有禁军二十万,可这二十万禁军哪能跟反贼的龙虎之军相提并论。
还有那三千铁衣卫,他们擅长的是追踪、暗杀和拷问,根本就不会领兵打仗!
文武百官被强留在了宫中,澹台寂不许任何一人逃走。其中武将不管官职高低皆要跟着他一起守城。
临走前,澹台寂又去了一趟后宫。
沐晚禾跟之前一样视他为空气,兀自缝制着手里的小衣裳。
“晚晚,你能不能看朕一眼?”澹台寂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恳求之色。
沐晚禾充耳不闻。
澹台寂恳求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柔弱的姿态也跟着收起。
他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晚晚这些日待在宫殿哪里都没去,恐怕还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闻渡那贼子收编了其他几股反叛势力,一路攻城而来,此刻已经兵临城下。”
这话一出,原本视他如无物的沐晚禾眸光一颤,蓦地朝他打眼看来,神情震惊。
澹台寂见她总算给了一点儿反应,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闻渡贼子,心里又妒又恨。
他如何自欺欺人也无用了,而今的他已经比不过闻渡在晚晚心里的份量。
晚晚是真的爱上了闻渡那贼子!
他强求多年都没能得到的东西,闻渡他竟如此轻易就得到了!
“文武百官都叫朕逃,他们以为朕的江山保不住了。晚晚,你呢?你是不是也以为朕会输给闻渡?”
“可朕能打败闻渡一次,朕就能打败他第二次!朕为何要逃?”
澹台寂说这话时一直紧盯着沐晚禾的表情,见她一副丝毫不觉得闻渡会输的样子,眼底竟还隐隐浮起甜蜜之色,一时间妒火冲天。
“朕和闻渡这一次,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晚晚是觉得,死的那一个人会是朕?还是说,晚晚希望死的那一个人会是朕?”
沐晚禾看向他的目光再无波澜,“既已知道,你又何必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