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针对这个品牌,而是针对他个人。
“警方那边盯紧点,让他们最好快点查出来,必要的话,剩下的分店可以派员工夜间驻守,”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还有,最重要的是媒体,一定要打点好。”
“我明白,这些我都已经着手办了,”Thomas点头看着他,“你呢,这阵子一直在忙春夏设计,应该好好回去休息下,Jean去参加同学婚礼,是明天回来吧?”
“嗯。”秦浅淡应。
推开门,空气里有奶茶的香浓。
秦浅脱下外套,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等Sean回来,就可以吃晚饭。”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很忙,所以没去接你。”他走过去,环住她的腰,吻了一下她洁白的颈项。
她手肘往后抵了一下,微微退开身:“没事。”
他望着她平静的娇颜,一手托住她的下颚,锐利的黑眸对上她的视线。
“你怎么了,”他问,“好像不开心?”
天真垂下眼,声音轻淡:“我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同学结婚,不是喜事吗?”他道。
“又不是我结婚。”她小声嘟哝,开始拿盘子。
他没有说话,半晌,才缓缓出声:“你想结婚了?”
他的语气很奇怪,有点惊讶,有点压抑,有点嘲讽。
天真一怔。
其实她主要是因为昨天下午那个电话觉得不快而已,却被他这样反将了一军。
“你真了解我,秦先生。”心头积攒一天一夜的委屈顿时化成怒火冲上了嘴边。
“打住,段小姐,”他揉揉眉心,“我很累,今天不想和你理论。”
天真望着他脸上的倦色,眼中闪过不忍,便没再多言。
“那个杯子到哪去了?”浴室里,传来他的质问。
“什么杯子?”天真走了过去,然后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牙刷杯?我导师送了我一对学校新出的纪念品瓷杯,我想正好咱们可以用,就换上了。”
“我原来的那个呢?”他问。
“我扔了啊,在垃圾桶里,”天真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那个很旧,都有小裂纹了。”
“你扔了?”他脸色一变,沉声道,“谁让你随便动我的东西?”
天真愕然:“不就是个杯子嘛,你至于吗?”
“你知道什么!”他神色阴郁地怒吼,“那本来是一对的!你要用新的你自己用好了,干吗不问一声就换了我的?”
天真蓦地呆住。
那个旧杯子,本来是一对的?那么另外一个……她忽然间全都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发火,为什么那么宝贝那个杯子,因为,那是他用来怀念Lucia的,用来展示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的。
瞬间窒闷的空气,似乎能穿透她的胸口,引发阵阵钝痛。
她对他而言似乎可有可无,高兴时陪她聊几句,有时完全疏离,她忍了。
她一肚子委屈和沮丧回来,依旧为他洗手做羹汤,她认了。
她欢天喜地把这对新杯子带回来,洗干净换上,结果他说——你要用新的你自己用好了。
——那本来是一对的!
“如果我今天把你那个杯子摔碎了呢?扔到楼下被收走再也找不到了呢?你会把我怎么样?”她盯着他,自嘲一笑,“原来我还比不上一个破杯子。”
她真是有够可笑和悲哀。
秦浅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天真拿起原本给他的新杯子,在手上掂了掂,突然松手,精致的瓷杯在地上碎成数片。
“你——”秦浅顿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