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知回到国内,立刻召开会议,宣布加大投入,除了正在建造的油轮之外,还要同时建造几种中小型内河船。
沃顿能源,徐静知不能完全控制,但恒玖资本和远洋重工都是他的私有物,团队里没有人有这个能量提出反对的意见,尽管私下里还是会有人认为老板这么做,显得有些孤注一掷。
造船需要耗费大量资金,而且像徐静知这样,连订单都没有就硬上马,风险就更大了。
徐静知当然也知道他几乎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都投入到了远洋重工,他玩的就是心跳和极限。
不需要有谁规劝他现在有多危险,如果失败,后果有多严重,徐静知自己已经非常清楚。
公事上徐静知果断做出了决策,私事上徐静知也同样雷厉风行,回老宅通知老徐。
“我现在谈的那个还不错,”徐静知站到老爷子跟前,“找个时间带回来给你,还有那俩夫妻一起看一下。”
徐老爷子八风不动,坐得还是稳当,话都没接,“你手头还剩多少钱?”
徐静知往红木椅子里一坐,也不纠缠上个话题,笑嘻嘻的,“怎么,要给我零花钱?”
徐老爷子道:“要多少?”
徐静知笑容变浅,“朝您伸手要一毛钱,我就把那个双人旁去掉,改姓余。”
徐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声震耳,神情当中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满意。
徐静知受徐老爷子宠爱不假,但他心里门清,他们这么个封建大家族要找继承人,不能服众到底也还是干不下去的。
离了老宅,徐静知又回了趟家,把跟宿明的事情说了一下。
徐父徐母对自己儿子的情感动态都是很关心的,他们比徐老爷子联系周诚还勤,早就知道徐静知看上个律师,把宿明家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个底朝天。
徐老爷子没表态,徐父倒是挺干脆利落,“我不同意。”
徐静知乐了,他以为家人当中最不会反对的就是徐父,他饶有兴致道:“为什么?”
“他家里情况太复杂了,”徐父眉头紧皱,“不适合你。”
徐静知满不在乎,“他家情况我知道,有什么复杂的,中年夫妻没了性生活跟出家有什么分别。”
被扫射的徐父噎得满脸通红,既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只好碰了碰老婆的胳膊。
徐母淡淡道:“你既然喜欢,就带回家看看。”
徐父差点没站起来。
对被老婆背叛的事,徐父耿耿于怀,睡前还气呼呼的,“不是说好了不同意吗?”
“你的思维总是太简单,”徐母拉开被子上床,慢条斯理地涂抹手霜,“你就顺着他,让他带回家又怎么样?又不会生出孩子来,搞得收不了场。”
徐父眉头紧皱,“我不是怕他吃亏嘛,你别看他咋咋呼呼的,他思想很单纯。”
徐母对亲生儿子也没有滤镜,客观道:“谁吃亏你儿子也不会吃亏的,”躺下靠住枕头,“晚安,我出家了。”
徐父:“……”
对于自家父母背后偷偷算计自己,徐静知心里门清,也并不在意。
他想把宿明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过过眼,并不是为了征求他们的同意,而是就给他们看一眼。
他尊重家人,但也没打算让任何人左右他人生的重大决策。
晚上回到公寓,徐静知跟宿明一起吃晚饭,“老徐还得看我表现,找个时间去小徐那吃顿饭。”
宿明手拿着饭碗,神情略微有些迷茫。
徐静知:“老徐就是宗元,小徐就是我爸妈。”
对于徐静知的称呼体系,宿明再次刷新了认知,他道:“什么时候?”
“过段时间吧,现在我们都太忙了。”
宿明手头也有了新的case要做,中盛为恒玖资本服务过后,打开了高端市场,尤其是宿明,QZ船舶这个案子让他的名气在业内水涨船高,已经成为了一个奇观似的案例。
对于宿明在事业上的进步,徐静知乐见其成,特意开了瓶好酒,跟宿明对饮。
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徐静知好奇道:“你的酒量到底是怎么练的?”
“有段时间喝得多。”